浣殘香

貪看陌頭楊柳色

兩處憑欄(番外)

金光布袋戲同人‧北冥縝X硯寒清

  • 我真的是師相粉,只是狗血了一點。




  硯寒清原本以為自己選了一個最安全的位置,但是,原來並沒有。

  當個試膳官不安全,接著當個打死不露面的伴讀,一樣也不安全。

  要說他不知道事情是怎麼傳到鱗王耳裡的,那絕對是天大的玩笑,不用想也知道,敢對鱗王說這樣驚世駭俗的事情,鱗王還立刻就信了,人選除了欲星移以外不做他想。

  更何況欲星移還因為覺得硯寒清很有趣,而逼著他去做一堆莫名其妙的事,再加上鱗王也不知道這次的事主是他,抓耙仔做得那麼不敬業,顯然別有他求。

  如果是別的,他還能反駁兩句,但是和北冥縝的事情……對方年紀還太小,無法自己決定這種事,硯寒清更不能為他決定,受到阻礙只是早晚的問題而已,況且北冥縝問了他要不要一起去邊關之後,更加重了被欲星移介入的可能性。

  其實他在伴讀的過程中,就察覺到了,北冥封宇對北冥縝的疏離,不只是因為傳言那般與北冥宣有關而已,這也是欲星移有意為之的結果──北冥縝原本,是很可能成為棄子的。

  以欲星移的標準而言,北冥縝沒有任何地方合格,於海境而言,沒有可以利用的地方,甚至可能成為阻礙。但在他無意提點下,北冥縝找到了自己的路,雖然只是一個守邊關的將軍,對欲星移而言可能還算無足輕重,但是只要能提升些微的重要性,對硯寒清而言都是成功,他看著這個孩子的成長,沒辦法如欲星移一般,去衡量利益,因為他看見的只是一個再真實不過的孩子,努力去做、努力活著而已。

  就像過去的自己,雖然無法達成父親的期望,但是他確實已經用盡一切力氣去活著、朝自己的目標前進,哪怕這注定受人嘲笑。他無法去算計,無法去權衡,他看見的只是北冥縝,他看見的只是自己。

  九年光陰,他如何鐵石心腸?

  但是他面對的,是一國皇子命運的重擔,北冥縝面對的,是整個海境的唾棄,包括他一直那麼想靠近的父王。硯寒清想救北冥縝,但確實無計可施,心計、手段、籌碼,他都沒有,就算真能過了師相那關、過了鱗王那關,接下來,他們要面對的,還會是整個世界,或許,這個海境,他們哪裡也不能去。

  他不曉得為什麼欲星移最後選擇救北冥縝,他只知道在這之後,北冥縝不會再記得他了。

  於是硯寒清冒了險,他去見了當時的瑤嬪,從十三歲到一百歲,八十八條平安繩,全都轉交給瑤嬪,最後換到了一次機會。

  也許,這是徒勞無功,但他已無他法,只能一試,他利用了北冥縝的習慣,在那壺茶裡放了自己的血,眼見北冥縝喝了,還是不能放心,又再犯了一次險。

  他說了自己真正的名字,只因為僅僅或許,既然不是伴讀的名字,北冥縝有那麼一丁點記得的可能。

  唯獨最終,一切都是徒勞無功。

  眼前是他找了太久才找到的藥,和北冥縝喝下的一樣。

  最後,北冥縝還是沒有記得他。

  硯寒清回想著多年不見的北冥縝,回想他聽見硯寒清這個名字時,臉上那莫名其妙的神情。

  他拿起藥劑。

  在鰭鱗會之亂後,又過了三年,欲星移從漫長的沉睡中醒來,先是被政事以及各種超乎想像的消息打擊過後,認命地悶頭苦幹起來,自然硯寒清的轉變並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親自談過以後,他已確信硯寒清用了相同的藥,不再記得以前的北冥縝了。

  欲星移嘆了口氣,更加意識到自己以前到底多做人失敗,對坐的硯寒清卻忽然說:「師相之前問過下官,有什麼是下官會執著的,不知師相還記得嗎?」

  「如何,有答案了嗎?」

  「沒有。下官只是覺得師相果然很無聊。」

  「既然你也知道,何不多替我分擔一點呢?」

  「無聊,不就是缺少事情做嗎?」

  硯寒清站起來,「下官就不打擾師相繼續排遣無聊了。」

  欲星移看著硯寒清離去的方向,不由得又更沉地嘆了口氣,果真,礙人姻緣會被馬踢就是這般吧?

  「唉,欲星移真是做人失敗。」欲星移想了想,接著又說:「做魚也失敗。」

  北冥縝的轉變之大,全是當初遇到硯寒清時所始料未及,硯寒清的改變也令人意外,夢虯孫最後選擇的道路,只能說是被擾亂了的結果,當時他已經昏迷,無法介入,而更久遠之前,那個恬淡無爭到幾乎無欲無求的少女,曾經是他認為最適合安排入宮的鮫人人選。

  『師相,當初應你要求嫁入皇室,你曾說,你允我一個條件。現在,師相,請你兌現你的承諾,救我的孩兒。』

  連當年的那個少女,如今也已經找到執著的對象了,那雙熠熠生輝的堅定眼睛,和許久以前,硯寒清提到北冥縝的時候一樣。

  欲星移手肘撐在案上,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不知道到底是第幾次嘆息,接著草擬了一道命令,隨後與其他整理過的奏章一併拿去與王過目。

  

  

  

  「吁。」北冥縝一拉韁繩,馬駒便停了下來,不多踏任何一步,他在崖上已可看見稀稀落落的商隊與人民自城門而出的行伍,那也是與他十六歲那年離開時相同的行跡,皇城就在不遠的地方。

  生辰時收到的平安繩已經和其他的一起束在袖套內,那是第九條平安繩。





  













第一次寫到刪了那麼多東西的文。
梗的部分,其實是以前剛萌上縝硯的時候就想寫寫看失憶,不記得以前曾經相遇過的北冥縝以及記得的硯寒清這種假設,不過後來散落在各篇之中了,就沒有很執著於要額外寫出來,然後前幾天忽然很想聽《一個人背兩個人的債》就又想起這件事,就結合了這部很暴露年齡的電影《我家有隻河東獅》寫了這個故事,其實寫到很想放棄,因為好難寫。
猶豫很久,還問了噗友瑤妃跟欲星移到底誰會贏這樣的謎之問題,所以最後結局變成這樣。
我覺得我會被師相討厭,因為他又去背鍋了,師相粉大概也會拉黑我了嚶嚶。
說到刪掉的部分,本來要寫在病床上談心那段的詳細啊,本來想寫誤芭蕉的部分啊,還想說要寫封宇跟縝兒啊什麼的,不過該暗示的都暗示了,用原劇臺詞寫的事情,以前做過,很累,而且也不覺得寫出來的東西好看,所以這部分都刪掉了。
總之我累慘了。
好想求心得。
不過海境線要結束了唉。
應該該講的都講完了……吧。
這次我就直接貼了,反正延後貼,好像只是讓我自己良心不安而已,根本沒有懸疑效果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