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殘香

貪看陌頭楊柳色

遺忘的話語

──我對你說的話,就請你忘記吧,因為這當中我真正想說的話連一句也沒有啊。──
(譯自:米津玄師〈ViVi〉歌詞)

金光布袋戲同人‧競日孤鳴X姚金池

〈遺忘的話語〉



◎寫作前仍處於只有看過YouTuBe少量劇透的狀態。
◎雖然是這樣充滿bug與捏造的妄想草稿,若能接受的話還請帶著關愛的眼神看下去。
◎最後謹以這篇文祝福親愛的姊姊在印尼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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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花園還能恢復嗎?」
這其實並不是個問題,只是覺得非得說些什麼不可,否則便什麼也不會聽見了,儘管拉攏了大氅,風聲仍舊刺耳得讓他幾乎沒能抓住身後依舊輕得彷彿抵禦不了一絲風霜的嗓音。
風是那樣涼,怎麼不快點進屋裡去呢?
只要這麼說了的話,她也會聽話的吧。
他想著,卻也繼續前進著,再往前便會出了那道門了,什麼也不會有了。
風刮痛了耳朵,沒有餘溫的大氅只是習慣性地披在身上。
──競日孤鳴,已然伏誅。


姚金池一個人站在破敗的花園中,風很冷,冷得她動彈不得。
連背影也沒有了,她仍舊望著同一個方向,彷彿凝視久了就會有什麼不同。
就算已經知道過往種種都不過是謊言,她還是不住會想,競王爺的身體那麼虛弱,那件大氅夠暖嗎?她拿在手上時都覺得涼,他單手接過去時會不會也覺得冷?明明已經知道他是那樣一個人,然而習慣還真是可怕。
要說後悔也不是,她依然沒辦法接受他做的那些事,然而他們都一樣身處在這染缸中,沒有誰能倖免,沒有人能維持著最初的天真。
她花了很長的時間才抬起腳步,僵硬的膝蓋讓她寸步難行,她仍是帶著麻木的表情走到石桌前坐下,蒼狼王子早已離開,這園中只剩下她了。
或許之後也只會剩下她了。
競王爺最後問她的那個問題,一定不會只有那個意思,如果是那樣的話,將花園恢復到舊日模樣,一切是不是也能回歸到原來的樣子?
風沙吹迷了眼,一閉上眼就聽見像鈴鐺的聲音,因為過於熟悉的關係,在睜開眼之前她先是伸出了手,但是果然什麼也沒能抓到,姚金池嘆了口氣站起身,緩步走回寢居。
洗漱完畢後她躺在床上,腦海裡有著一大堆亂七八糟的事,雖然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了,卻無法真的平靜下來,儘管如此,今天也過得太漫長了,於是並沒有耗費多少時間意識便矇矇矓矓的。
隱隱約約又好像聽見了那鈴鐺似的聲音,趕忙伸出的手這次雖然抓住了什麼,眼睛卻也被遮掩住了,像冰一樣寒冷,柔軟又間或粗糙的觸感壓在眼皮上。
『妳為什麼要追上來?』
聽見了這句話後沒多久,眼睛便能睜開了,姚金池低頭望著自己手中的包袱想了想,輕聲說:「王爺你走的時候什麼也沒帶,金池想王爺可能會著涼,所以……」
『果然不是要私奔啊。』
「王、王爺?」
『小王……我只是說說罷了,緊張什麼。』還是一如既往聽不出來到底是真是假的語調啊。
她攢緊了懷裡的包袱,自己的呼吸聲中帶著多少的緊張與壓抑都聽得清清楚楚,「王……」她咬了咬嘴唇,「你的傷,還好嗎?」
『金池,妳可知曉一旦做出了決定就必須完全拋棄未被選擇的另一邊的道理?』
「我……」
面前的人嘆了口氣,指尖卻落在她髮上,第一下是猶豫的,之後則是流暢而溫柔地摸著她的頭髮。
『這就是妳的善良以及  之處啊。』
「……因為金池知道,這只是夢而已。所以就算說出來也沒關係。」儘管努力撐著,聲音還是逐漸顫抖而壓抑。因為知道是夢,所以就算聽不清楚對方說什麼也不去問,就因為知道是夢,所以她不需要假裝自己對他只有恨而已。
『妳明知道是夢,卻要從夢中尋求解答?』
「因為金池知道,你是不會再回來了。」
『那還真是可惜啊,我一次也沒跟你說過。』
並不需要明說,她也知道對方在說的是什麼。
「因為你,」姚金池緩緩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競日孤鳴,緊抿著唇不想讓淚水落下,然而一開口還是無法制止,「因為王爺你、和金池一樣膽小啊。」
他對著她為難地笑著,那是姚金池從來沒看過的表情,面具下原來該是這般的表情嗎?她試著想將眼角的淚水抹開好看清楚,卻只是越來越模糊,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明明本來一切都很好的不是嗎?為什麼卻已經回不去了?
『是啊,就像妳說的那樣。』競日孤鳴收回了手,『而我親手殺了我自己,再也找不回來了。』
「但是金池相信……」
他的食指在姚金池唇前停下制止了她的話語,『妳不需要相信我,因為妳並不會跟我一起走,無論是死是活。』
像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她無法回答對方的話,只能又一次抱緊懷中的包袱。
『等這次醒來後,妳的人生就和我毫無瓜葛了,我相信妳會得到妳想要的安穩人生。』
她只是不停地哭,像要將在現實中無法流出的眼淚全部拋棄一樣,喉嚨卻被眼淚哽住,應該有很多想說的話卻一句也說不出口,明明她有預感,這會是她最後一次夢見競王爺,可是想說的話卻一句也想不起來,天亮以後她就會醒來,到那時就是真正的訣別了。
她也一樣,她唯一一次對競王爺的表白也是用在道別,然而從他問出那個問題開始,她才知道她所道別的那份情愫仍舊追在自己身後亦步亦趨,因為那些記憶太過美好,始終在心裡縈繞不去,即使在經歷了這些以後也是一樣的。
因為她對競王爺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啊,哪怕是欺騙也好,這中間一定也會有部分真實存在,何況是競王爺完全不加掩飾,表面上輕浮實際上卻笨拙的情感?
「那是做不到的。」
她執起他一直被自己拉在手中的衣袖輕吻,「金池想要的,曾經近在咫尺,但是現在,也和王爺的一樣了。」
『真是頑固的人啊。』最後他說。


怎麼以前都沒發現她是這樣一個固執的人呢?
想必她是會留下來將花園恢復成原來的樣子的,就像她承諾的那樣。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並沒有走遠,也許她也會一直待在花園的石椅上吧。
真奇怪啊。
競日孤鳴坐在床邊,蓋在姚金池眼上的手快麻了,然而還是沒有移開的想法,袖子也還被對方拉手裡,像小孩子一樣。
一開始他只是覺得不安心,看著留在花園裡的她閉上眼睛就忍不住要上前,然而身上飾品所發出的聲響點醒了自己,所以他才沒有被發現,只是他對自己的自制力太有自信,沒想到有一次就有第二次,他自我說服著只是獨自一個人對自己的感情做一個告別,卻越陷越深,走進了她的寢室內,不再有武功的他側耳聽了她的呼吸好一會兒才確定對方是真的睡著了,但是她的夢囈中提到了自己,原本搖擺不定的決心就更加不安定了。
他像個傻子一樣和她的夢話一問一答,想要冷漠地碾碎金池過於理想的願望,卻反而又一次被她所救贖了一樣,那摘不下來的面具,也唯有她能窺見一隅,這讓他說了許多本不該說的話語。
而這當中,並不包含他真正想說的那句話,也不包含他該說出口的那句話。
「我今天所說的,妳就全都忘了吧,金池。」他呢喃著,拉開了自己的袖子。
因為這並不像競日孤鳴會說的話、會做的事啊。
離開後不足一刻,天便亮了,好似昨夜的風沙飛揚都是假的一般。
他信步踏在清晨中,冷冽的空氣劃過傷口,疼痛仍在灼燒,卻不曉得為何步伐已不再那麼沉重。
人說病久成良醫,也許他只是下意識去找了自己的藥方罷了,而服下了這帖藥後,那個曾不可一世的競日孤鳴,再也不存在了。



很遺憾只能寫出這樣的東西。
不過這也是被某個一再詐死的傢伙炸出來的,不然我對金光的印象已經停留在凰后好威好霸氣了,誰知……欲知後事,且看下回分曉的威力真的很強大呢。
咳嗯,總之我只是個想看溫柔的競王爺的小小迷妹而已,自知寫得不好,請輕點拍。
想說將要遠行的姊姊都說想看了,再怎麼廢的腦洞都得填一次,不過那麼不帥氣的事,小王大概也不會做,這麼想著的金池也踏上了她的另一條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