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殘香

貪看陌頭楊柳色,浣殘香流故人來。 絲蘿依依何患去?只豢琴瑟梢頭開。

縱我不往 一

魔道祖師同人‧藍曦臣X江澄X藍曦臣

  • ABO設定。
  • 跟追凌那篇〈抹額〉有關係。
  • 隨緣更新。



  雨聲淅瀝,水花濺起煙雨,霧濛濛一片,藍曦臣想著,藍忘機當初是不是也是這樣的心情,而邁出一步步,可惜的是如今他卻無從用起問靈,雖然問靈要容易得多,可是他卻始終希望永遠不要用上。

  想放棄的念頭不是沒有過,可是不踏出第一步,只會永遠在原地徘徊,這是他所珍視的那個人教他的。

  都說煙雨潤江南,都說水養人,都說……

  藍曦臣一遍遍唸著,然後,他就在彩衣鎮附近的一處水澤邊,看見了眼熟的身影。

  他忘了要繼續打避水訣,直接抱住那個背對他正在垂釣的背影。

  ──江澄緩緩回過頭,瞪著眼用力推開藍曦臣道:「你是誰啊?放手!」

  「晚、晚吟?」

  「魚都被你嚇跑了,晦氣。」江澄站起身,拍開簑笠上的雨水,收起釣竿。

  藍曦臣看著江澄手中的魚鉤,一開始的錯愕也緩緩平靜下來。

  「敢問,這魚鉤為什麼是直的?」

  江澄諷笑道:「為什麼不能是直的?」

  藍曦臣看江澄那孤傲的模樣,定了定心道:「我是藍渙,字曦臣,你不認得我了,對嗎?」

  「我說你一個乾元,不要說這種會讓人家誤以為我是坤澤的話好嗎?我怎麼會認識你?我只是個中庸。告辭。」江澄正要走遠,藍曦臣卻憑藉著乾元的身體優勢,先一步追上了他。

  江澄想閃,卻閃不過,不耐煩道:「你到底想幹嘛?藍公子。」

  「你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你可以信我嗎?」

  「哈?」

  「你,記得多少以前的事情?你叫江澄,字晚吟,你出身雲夢……」

  「等一下。」江澄伸手擋住藍曦臣,「我現在的生活沒有什麼不好,我沒有想要想起任何事情。」

  「可是……」

  「阿爹!」一個七八歲的女孩跑向江澄,江澄接住她拍在自己腰上的雙手。

  「不是讓你在家裡等嗎?」

  藍曦臣看著江澄對女孩露出的寵溺笑容,一時失神,回過神來時兩人要走遠了,他難得失去了往日的鎮定,失聲問:「你已有伴侶嗎?」

  江澄回頭說:「關你何事?」

  藍曦臣緊了緊手心,「江晚吟,我和你結契了。」

  「阿爹,結契是什麼?」

  江澄拍了拍女孩的背,讓她先回去,揮手示意藍曦臣跟他到另一處涼亭,江澄解下斗笠、蓑衣,放在一旁的欄杆上,無語地看著一身濕的藍曦臣,單手插腰問:「你們乾元,都這樣下雨也不打傘,隨便找個中庸就說是契侶的嗎?」

  「我不是隨便說的,我對你的事情從來沒有隨便過。」

  「就算我現在什麼也不記得,對你來說只是個陌生人?」

  「是。我藍曦臣認定的契侶,此生唯江晚吟一人。」

  「可我不是江晚吟。」

  藍曦臣斂下目光,「怎麼做才好?我不知道怎麼做才對。」

  江澄支頤道:「橫豎雨停還有一段時間,你可以說說,你一個乾元,幹嘛跟一個中庸結契?」

  藍曦臣問:「你不好奇自己為什麼失憶、離開雲夢嗎?」

  江澄擺擺手道:「那種事情不就隨便你瞎扯的?我哪裡知道真假?自然是問隱私才能更清楚,難不成你還想我問,你知道我身上哪裡有痣?」

  「……你身上沒痣,而且,我們還沒行周公之禮。」

  「你繼續掰,我在聽。」

  「我們認識的時間其實不短,但是……」雨聲中,藍曦臣開始說了起來。

  原本他們從年少時就認識了,江澄和藍曦臣的弟弟藍忘機年齡相仿,一同在姑蘇雲深不知處聽學,江澄做為當時雲夢江氏獨子,藍曦臣是見過的,也有點頭之交,只是同儕中最醒目的永遠是魏無羨,江澄總是少年老成,多少缺了點朝氣,並不顯眼。

  後來岐山溫氏肆虐,藍氏雲深不知處被燒,宗主青蘅君抑鬱而亡,雲夢蓮花塢被毀,宗主與宗主夫人被殺,藍曦臣和江澄在各自的逃亡中有不同的際遇,最後各家統合組織起來,共同進行射日之征,將岐山溫氏剿滅。

  「聽起來我和你關係不大啊?藍公子。」江澄打了個呵欠,「你說的,我只是你認識的眾人之一,不是嗎?」

  「原本是這樣的,不過……」

  溫氏滅後,修習鬼道的魏無羨逐漸成為重之矢的,最後在庇蔭溫氏餘眾以及錯殺金氏下任宗主等事件後,受到眾家非議,由百鬼啖噬而亡,十三年後,有人獻舍讓魏無羨重生,重生後的魏無羨解開諸多當年未竟之謎,也帶近了幾家小輩之間的情誼,其中藍家的藍願與江澄的外甥金凌以乾元與坤澤之身結為契侶。

  此間,江澄經常為了藍願的事情找上作為宗主的藍曦臣。

  「找你?找你做什麼?」

  藍曦臣苦笑道:「說是要找我講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