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殘香

貪看陌頭楊柳色

求救訊號(未完不待續=在本子裡嘿)

魔道祖師同人‧瑤羽、桑羽?

  • 本子試閱。
  • 現paro
  • 一點忘羨。


  

  

  

  風吹過臉頰的時候,也將矮牽牛的花香一併揚起,讓莫玄羽想多站在這裡久一些,他的目光始終落在一樓的中庭,他沒有去計算從他放學站在這裡以來,已經聽過了多少次鐘聲,即便天色早就暗了,他也不是很在意,他在意的是──

  「呼、呼……莫玄羽?終於找到你了。」剛從樓梯爬上來的聶懷桑一邊摀著胸口一邊道。

  莫玄羽的表情僵了下,好不容易才撐出一個笑容對聶懷桑問道:「哥哥呢?」

  「三哥在照顧如蘭,一時走不開身,所以我才來找你的。」

  「哥哥有在找我嗎?」

  「這個,是二哥……」

  「謝謝。」莫玄羽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當時的聶懷桑還不曉得是為什麼,只覺得心臟有點不舒服。

  ──一定只是因為他不習慣爬樓梯而已吧,魏無羨總說他好狗運,每次分班都在一樓,就算到了大學也一樣,不過說起來,大學有一次魏無羨扭傷了腳以後,藍忘機就每天負責背他上下學,哪怕全世界都覺得魏無羨絕對早就已經痊癒了,魏無羨還是在賴在藍忘機背上每天忘機哥哥長、忘機哥哥短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真的有親戚關係,明明國小的時候這兩人完全活在兩個世界,還為彼此的世界而戰呢,真不可思議。

  聶懷桑的思緒很快就被藍忘機和魏無羨的事情帶離,直到莫玄羽重新整理好書背的背帶,從他眼前離開,聶懷桑才趕忙跟上去。

  嚴格說起來,聶懷桑跟莫玄羽不熟,聶懷桑熟的是金光瑤,而莫玄羽是金光瑤的異母弟弟,原先也沒什麼交集,只是聶懷桑的大學和莫玄羽的國中幾乎就在隔壁而已,莫玄羽又常常到很晚才回家,聶懷桑才會偶爾收到藍曦臣或金光瑤的要求,到國中接莫玄羽,其實莫玄羽的課業並不好,國二的時候就分到了B組,不過他總是到第九節都結束很久以後也還沒回家。

  金光瑤總有著這樣那樣的事情,而藍曦臣不過是想到時順口一提,好像沒有誰真正在意莫玄羽,有時候聶懷桑腦子裡會閃過這樣的念頭,然後就被江晚吟打了頭,罵說:「專心討論報告!」

  唉,其實他有什麼資格同情莫玄羽呢?雖然他跟哥哥聶明玦也是一個已故前妻一個後母生的,但始終就是達不到兄友弟恭,反而不知道能不能說是長兄如父,聶明玦對聶懷桑的要求總是多到聶懷桑忍不住偷偷翹課跑去美術系旁聽──拜託,要是他的修課紀錄上有美術系或文創系的課,聶明玦肯定會扒掉他一層皮!

  說起來現在的狀況也是有點令人無語,聶懷桑當初耍了點小伎倆,沒考上警專,反而考取了一般大學的區域與社會發展學系,身為檢察官的聶明玦一直想要聶懷桑重考,是藍曦臣說,區設系的出路通常都是公職,聶明玦才轉而盯著聶懷桑的的政治學成績,聶懷桑簡直欲哭無淚,藍啟仁教導的政治學根本硬中之硬,聶懷桑還被逼著雙主修了諮商心理系,結果就過著早上去實習,下午去面對藍啟仁的悲慘生活。

  他好幾次想跟身為犯罪心理系教授的藍曦臣哭訴說:「二哥,一定都是你,才害得我這麼辛苦!」不過看音樂系的魏無羨跟諮商心理系的藍忘機兩個人政治學成績都很高,聶懷桑又吐血了,江晚吟看看一臉「我問天啊我問天」的聶懷桑,又看看剛揉好小紙條在瞄準藍忘機後腦杓的魏無羨,總覺得自己就不該心軟接了報告組長之職,讓這些人自生自滅算了……偏偏吧,雖然江晚吟不承認,但是偏偏江晚吟就是那種每到分組時,一定是最後剩下來的那個,他也沒辦法,儘管江晚吟成績永遠在前三名,不過那都是他犧牲睡眠幫這群王八蛋cover換來的,對!包括藍忘機!藍忘機只要魏無羨說要吃消夜就會搞失蹤!藍啟仁教授,管管你的姪子啊拜託!

  感受到江晚吟的殺氣,聶懷桑好不容易從昏昏欲睡脫離了那麼一咪咪,放在口袋裡的手機震動時他差點跳起來,不過萬幸的是,前一瞬間下課鐘聲響了。於是聶懷桑放棄了補眠的打算,揉揉黑眼圈,拿起手機一看。

  莫玄羽?

  他再次揉揉眼睛,接著點開Line訊息,隨後瞠大了眼,大喊一聲:「江晚吟幫我跟教授請假!」接著便火速收拾完桌面跑出教室,江晚吟和魏無羨以及藍忘機都看著他的背影,不解道:聶懷桑翹課就翹課了,什麼時候還要請假的?

  聶懷桑越過被撬開的鐵門後,走上頂樓,臺灣的學校頂樓與日本不同,只有一片枯燥的水泥,以及早已不知所蹤的欄杆,莫玄羽就站在那裡看著一樓,好像和過去沒什麼兩樣,不過這裡是行政大樓,有五層樓高,底下的風往上吹,莫玄羽比聶懷桑要來得短上許多的髮梢便讓風吹得飄起,莫玄羽回過頭,對著聶懷桑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問:「為什麼來的人是你?」

  「莫玄羽,你,冷靜一點,你說你要去死了是什麼意思?」

  莫玄羽忽然抱著頭大叫道:「我想去死啊!可是為什麼來的人是你!為什麼每次來的人都是你!」

  「你發給我了啊,所以我──」

  「可是我在兩個小時之前就發給他了,為什麼他沒有來!為什麼?為什麼?」莫玄羽哭了起來,然而他沒有縮起身子,反而恍惚地回過頭,踏上毫無攔阻作用的女兒牆。

  「莫玄羽,你等一下、等一下!」

  「我不等了,他騙我,他說他喜歡我,他說都是為了讓爸認同他,所以他才沒有出櫃,所以他才找了那個姓秦的女人結婚,他一直要我等,我要等到什麼時候?我爸死還是秦愫死?還是金如松死?我受夠了,我想死了,我只剩下他了,可是他也不要我了,算了,死了多好……」

  聶懷桑也不曉得自己哪來的力氣跟速度,回過神時他已經抱著莫玄羽的腰,硬生生把人扯下來了,自己的後腦勺也撞出一個很大的包。

  莫玄羽還在掙扎著,聶懷桑心裡的煩躁感卻壓過了莫玄羽的所有抵抗,直接把人壓在身下,落下一個連自己也意外的吻。

  「他不在乎,我在乎你啊!」聶懷桑吼道,儘管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看著莫玄羽的臉轉紅,看著他愣愣說:「你在乎有什麼用?」

  「我在乎對你來說沒有用,可是對我來說有啊!你死了我怎麼辦?」

  「聶懷桑,你到底在說……」

  「你死了的話以後我翹課拿什麼理由說給我大哥聽啊!」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莫玄羽也沒發現自己震驚到都不哭了,很久以後他才:「哈?」了聲。

  「我大哥打人很痛的欸。」聶懷桑認真道。

  莫玄羽無言道:「我想死跟你大哥打你,你覺得後者比較嚴重?」

  「你不是還沒死成嗎?我、我為了你還在藍啟仁的課堂請假欸!這下子要死的人是我……啊啊算了,莫玄羽你不跳了,對吧?我跳,我現在去死,麻煩你抱著罪惡感活下去,跟我大哥說,我都是因為你才去死的。」聶懷桑說著就從莫玄羽身上起來,很乾脆地走往女兒牆──「喂!聶懷桑!」這次輪到莫玄羽抱住聶懷桑的腰不讓他走了。

  「不要攔我!我在藍啟仁的課堂上請假了,三哥下一個要解剖的屍體就是我了,世界再見!」

  「聶懷桑你冷靜點!」

  「誰不冷靜了?你才不冷靜!你全家都不冷靜!」

  「好好好是我不冷靜,懷桑哥哥,快下來,下來了啦!」

  「這種時候才知道要叫我哥哥,我就知道我做人失敗,算了,我還是跳吧。」

  「聶懷桑!」莫玄羽好不容易才扯著聶懷桑的衣服讓他跌到自己身上,趕忙用盡全身力氣死死鎖住聶懷桑。

  「幹嘛?你可以死,我就不能死?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點燈!」

  「懷桑哥哥,你這麼會演,幹嘛不去戲劇系……」

  「講得好像我可以去一樣。」

  「……好啦,都是我的錯,懷桑哥哥不生氣了?」

  「不生氣?你要氣死我了,我在上政治學!藍啟仁的政治學!結果你跟我說你要去死了!你到底什麼意思?我哪裡得罪你了你要這樣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