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殘香

貪看陌頭楊柳色

以及初戀那首歌

金光布袋戲同人‧北冥縝X硯寒清、史精忠X蒼越孤鳴

  • 以下故事的後續。
  1. 關於戀愛的歌/俏蒼:關於戀愛的歌 - 浣殘香
  2. 關於戀愛的歌plus/俏蒼:關於戀愛的歌plus - 浣殘香



  樹影疏落,透過星星點點的光暈晃了晃眼,北冥縝從山上校區下來時,免不得多淋了一場細碎的陽光,曬在他偏白的膚色上,多了點粼光閃閃的錯覺,女學生們的歡聲笑語從身旁經過,剛好避開了他戴耳機的那隻耳朵,耳裡迴盪的是這次社團成果發表暨公益演出的曲目,北冥縝默背著歌詞,即便已經稔熟於心,他還是不懈於練習,其實不只是因為與鄰校的共同成發在即,還有一些旁的因素。

  說起來會加入吉他社也令人意外,他或許真如夢虯孫所說的更適合運動類社團,只是走遍社團博覽會後,還是習慣性走到了吉他社,就這樣待到了第四年,今年是最後一次站上那個舞臺,這次還特別請了同校的研究所學長和他合奏。

  北冥縝這個人,看上去清冷,實際上人卻容易衝動又守禮得過分,私底下交好的人幾希,也就指導老師勉強和他說過,他的吉他沒什麼問題,論唱歌音準也好,但是總是缺了些什麼。

  他問過共演的史精忠學長,聲音溫柔但也只是溫柔是什麼意思,那是別人私底下對他的評論,他不明白,只知道要認真練習,不想拖累史精忠,不過史精忠說沒關係,北冥縝不理解還想要問,卻見史精忠看著譜面失神,而那不是他們要表演的曲目,是一首男女合唱。

  史精忠不回答,北冥縝也沒好多問,只是自顧自地練習。史精忠的表演和他不同,他也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同,只是聽史精忠的聲音、看他的神情,北冥縝總覺得自己可能真的缺少了什麼。然而,也是看上去成熟穩重的史精忠,在正式發表前一個禮拜的練習時間,忽然遲到了,北冥縝等了半個小時,自顧自地練習了一遍,出去飲水機要倒水的時候,看到一個陌生人站在門口,手還在門把的高度。
那個人有著巧克力餅乾棕色混著奶茶色的髮絲,看上去讓他聯想到沾了奶油的糕點,彷彿很甜的樣子──甜?北冥縝不由得愣住了,甜什麼?對於自己的莫名想法,北冥縝僵在原處,就這樣和來人面面相覷,直到對方咳了兩聲,向北冥縝說明來意。

  原來史精忠有急事,請這個人陪他練習。

  這個人,硯寒清說著嘆了口氣,緊皺的眉頭看上去即是不耐煩的模樣。

  「如果你不願意,大可不用勉強。」

  聽見北冥縝的話,硯寒清花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趕忙說:「不是,抱歉,我們開始吧。」沒給北冥縝時間緩過來,練習便已開始了,這麼匆促的組合自然不可能沒有問題,硯寒清對這首歌不熟,只是聽北冥縝彈了好幾次,直到北冥縝覺得可以了,才開始唱起來。

  原本抱著吉他的硯寒清放下了吉他,替他打著拍子,每個落點都是正確的,然而北冥縝的眉心卻越皺越緊,硯寒清本想問,然而說到底他只是來代打的而已,面對一個陌生人他也不好多說什麼。
他本來就是被陰來代打的,有問題也算不到他頭上──最大的問題是史精忠跑回母校找遠距離交往的對象了,為什麼偏要選這個時候,硯寒清也是滿滿的不解,但他就是被史精忠陰的命,而且,北冥縝好像沒有很不配合。

  想起這段孽緣,硯寒清不知嘆息了第幾次,他不曉得這一切北冥縝都看在眼裡。

  五天後,史精忠總算回來了,聽了北冥縝的琴聲,意外發現北冥縝的進步非常大,他意味深長地看著硯寒清,對誰都相當有禮貌的硯寒清卻對史精忠露出嫌惡的表情。而史精忠若無所覺地拍著北冥縝的肩膀、誇讚他的進步。

  「都是硯寒清的功勞。」北冥縝並不自矜,誠實道。雖然一開始磨合不好,但硯寒清確實厲害,每個節點也好,每個指令都很準確,簡直像是指揮一般,而示範彈奏也非常完美,讓人覺得這首歌本來就是屬於他的。

  聽著這句話,史精忠只是微笑,假裝沒看見硯寒清離開後,北冥縝欲言又止的神情。

  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練習又開始了。

  當天晚上回到租屋處與遠距離的戀人報平安時,面對蒼越孤鳴對於自己忽然跑回母校、勢必影響到拍檔的擔心,史精忠毫無壓力地陳述北冥縝的進步,並且對蒼越孤鳴說:「這都是你的功勞。」

  儘管蒼越孤鳴滿頭問號,史精忠卻是不肯再說。

  本來就所剩無幾的時間過得很快,到正式演出的時候,北冥縝在指下第一個音開始前,視線總算找到他給硯寒清票的位置,目光相對時,硯寒清愣了一會兒,給北冥縝一個口型,因為臺下昏暗,所以其實北冥縝沒看清楚,不過他微微笑了起來,距離一遠就看不清楚的那種微笑。

  謝幕後,北冥縝被問了說怎麼進步那麼大,唱歌時在想什麼的時候,北冥縝說:「我在想一個人。」

  當即被人虧說有喜歡的人,北冥縝也不惱、倒是沉吟了一會兒,認真的神情讓其他人都不曉得要不要繼續鬧下去,倒是當結束後他收下硯寒清的花,聽對方也問:「你想到什麼了?」時,北冥縝醒過神來,靠近硯寒清、撩開對方耳邊的髮絲在他耳邊說:「我在想,我等一下要跟你告白。」

  霎時硯寒清聽見耳邊似乎有時鐘滴答走過的聲響,節拍器一般數著他的心跳。

  蒼越孤鳴去找精忠時問:「我旁邊的人一直沒有出現,你不是說票給你朋友了嗎?」

  史精忠微笑著反問:「我給的票跟你朋友給的票,你會收下哪張?」

  無餘裕看往觀眾席的硯寒清喃喃著:「史精忠我要被你害死了。」

  當北冥縝問說:「我該怎麼做你比較可能答應?」的時候,硯寒清咳了兩下,「剛剛你唱的歌,歌名是什麼?」

  「《愛你》。」

  然後,他就被硯寒清親了。

  初戀的味道,果然,和初見一樣,很甜。





BGM:https://www.youtube.com/watch?v=KGrulNiJ6Uc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uyDH3BtzRD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