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殘香

貪看陌頭楊柳色

亂紅05

魔道祖師同人‧曉星塵X薛洋




  

  

  還好曉星塵瞎了。

  薛洋第一次有了這樣的想法。

  然後,以前因為不重要所以從來沒有注意到過家裡有這些東西,但其實架子上也好、桌子上也好,這些一直都在,只是被薛洋略過了而已。

  過去曉星塵還跟阿箐一起住的時候,常常跟著她看各種各樣的連續劇,還有小說,這裡面多的是讓宋嵐看見會很不得了的題材,於是阿箐搬去宋嵐那裡時,很多東西都沒帶走,留給了曉星塵,曉星塵可能是閒的吧,有時候也會拿起來看──雖然按薛洋的意思,曉星塵是看得太多了,所以他才會覺得還好曉星塵瞎了,看這些是無妨,但不要拿到現實中來用好嗎?

  薛洋隨手把小說拍到身旁的位置上,整個人攤在折疊椅上,仰頭看著天花板。這本小說大概是這樣,有個男的,姑且叫他男一,喜歡另一個男的,叫他男二,男二被男一告白的時候很迷惘,所以說了:「不然你親我一下,也許就知道是不是喜歡了。」然後他們就滾床單了。

  ……薛洋把後面的內容隨便翻了翻,滾床單、吃醋、吵架、滾床單,結局還是滾床單。到底是自己誤會了什麼,還是曉星塵誤會了什麼?他考慮下次見到宋嵐的時候、直接隨便拿幾本阿箐留下的書給宋嵐,讓阿箐也體會一下什麼叫報應。還有,上個世紀來的道長哥哥應該是真的沒談過戀愛。

  說回來,還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曉星塵問他能不能親的時候,薛洋的第一反應是覺得噁心,不過他還是抱著肚子笑了很久,告訴曉星塵說:「我怎麼可能喜歡你?」

  ──曉星塵怎麼可能喜歡他?

  過了幾天後,他總算理解過來那時候的噁心感是什麼。要說這世界上最不可能喜歡他的人,曉星塵若是排了第二,宋嵐也排不上第一。他不知道曉星塵聽見他那句話後的表情該怎麼解讀,不過,既然曉星塵讓他覺得噁心了,那他想,這次應該真的能走成了,跟曉星塵、宋嵐、阿箐這一票麻煩的人從此再無瓜葛,接下來的人生就可以回歸正軌了。

  上次去找金光瑤借化妝師與造型師時,金光瑤還說他現在的生活和被包養沒什麼差別,那時候薛洋說:「要被包養一定選你啊,金主。」他是真的這樣想,所以乾脆付諸實行算了,金光瑤那邊家族的問題不管再複雜麻煩,多養他一個絕對不成問題。

  說曹操曹操到。

  薛洋接起手機後第一句就是:「嗨,金主,miss me?」

  金光瑤雖然茫然了一瞬間,不過也不是第一天認識薛洋了,略過跟對方抬槓,直奔重點:「成美,你晚點有空嗎?」

  「聽不懂你叫誰啊,金主。」薛洋沒好氣道。

  成美是當初薛洋被送到育幼院時、身上紙片寫的字,原本院方以為是這孩子叫成美的意思,結果發現薛洋不是女孩子後,院方還是另外取了別的名字,後來薛洋知道有這麼一張寫了他名字的紙,但他不知道上面寫什麼,好奇之餘,便拉著金光瑤出主意,晚上一起到檔案室偷看,從此而後,當晚不顧形象笑出來的金光瑤就總是這樣叫薛洋。

  「我是認真問的,一時有事情走不開,但已經答應了一位以前的同事要代班,想問你方不方便過去?」

  「我現在不就是在片場打雜而已嗎?我看他們也快收了……啊,好了,女主角被導演氣跑了,這場戲不用繼續拍了。嗯,酬勞多少?」

  問好了價碼以及時間,薛洋把這邊處理完,便趕往電臺。雖然現在聽廣播的人少了很多,但當初廣播電臺還沒完全被電視取代前,金光瑤曾經做了好一段時間的DJ,他聲音溫柔,又擅長和來賓聊天,粉絲群也這樣累積了起來,直到後來被某位明星挖角進了經紀公司,DJ工作才沒繼續做的。

  至於那間經紀公司就是金光瑤生父開的,這件事薛洋也是後來才知道。然而金光瑤從哪一步開始算計的,薛洋就不關心了,在他看來,那都是金家欠的,況且金光瑤只是想回家而已,甚至都沒怎麼要報復當初扔掉他的人,換成薛洋,他才不會這麼溫吞。

  說回工作的事情,雖然DJ忽然換人這件事很亂來,不過總不能開天窗,儘管現在廣播業已式微,仍有一群人會習慣在開車或閒來無事時打開收音機,怎麼也不會有,因為DJ請假,所以這段時間就直接沒聲音這樣的事情。

  「好的,節目開始了,我是代班的,要問我是誰嗎?你們猜看看啊?要是最後call in時間有人猜出來我是誰就……就怎麼樣呢,我還沒想好。」薛洋不按牌理出牌的主持方式雖然讓外頭協助錄音的助理捏了好一把冷汗,但也幸好薛洋到底還記得要準時放音樂這件事,然而事故也是這時候發生的。

  音響出了問題,本該在這個時間放出的歌卻遲遲沒有出來,薛洋瞥了一眼窗助理拍在窗上的紙條寫著:讓他隨便說點什麼,助理馬上去找技師過來修。薛洋呼出一口氣,把播音換回自己的麥克風上,接著道:「唉,看起來不只你們不歡迎我,這邊的機器也討厭我,只挑我代班這天故障。」

  薛洋長吁短嘆著,裝作沒見到助理的字板上正用文字慘叫著說這件事不要講出來,接著說道:「那你們忍耐一下,再聽我說一下啊。我這個人呢,以前做了不少說不上好的事情,傷害了許多人,後來我遇到一個很奇怪的人,那個人不知道我是誰,就對我很好,不過最後他知道我做過什麼事情後,他還是離開了。」

  他停頓了好一下,接著看助理人不在了,但技師還沒到,於是他接著說:「我有一首歌想分享給大家,〈命に嫌われている。〉。」沒多久後,薛洋低聲如自語的歌聲開始從麥克風傳送了出去。

  這首歌是薛洋在無意間聽到的,看著那奇怪的歌名而去找了翻譯後,才知道這首歌是說什麼的,他不會日語,但歌詞跟曲子從那一天後,一直在腦子中轉著,最後他看著羅馬拼音,強行背下這首歌。

  誰死了都無所謂,只要不是自己就好。薛洋一直是這樣想的,直到遇到曉星塵,什麼都變了。他第一次想要一個人活下去,然而大概是,他之前殺了太多人的錯吧,曉星塵自盡了,他怎麼也找不回來了,生命曾經在他手中是輕到不值一提的,然而曉星塵的命卻太重了,重到他連自己的命也覺得輕了。

  這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因為現在的曉星塵不是正常人,說了奇怪的話,又害他看了奇怪的小說吧,所以他不由得想起了夢裡的事情,接著將這首歌也唱了出來。

  在那些零碎的、漫長的夢境裡,薛洋無數次自黑暗的棺材中醒來,醒來多少次都只有絕望,在現實中真正清醒時,他想過的,儘管他知道結局,然而要是真的曉星塵回到他面前,他到底要對曉星塵說什麼?

  大概只有一句話吧。

  ──活下去……你倒是給我活下去啊!

  唱到最後一句時,薛洋已經耗了最大的力氣喊了出來,他停了一下後,呼出了一口氣,瞥了一眼連接著機臺處的窗,看見已經有人在著手修理壞掉的音響了,於是他道:「好了,這就是這段小插曲時間,想跟你們分享的歌,接下來……」

  後來倒是還算順利,沒再出什麼事,不過這是僅限廣播的事情。薛洋搭著公車返家的路上,接到了金光瑤的電話,說了類似經紀公司的股東聽了薛洋的廣播,想讓他出道的事情,薛洋翻了個白眼後拒絕了,乾脆掛電話,開了靜音後,睡了過去。

  根本沒有什麼好講的,人家這是針對金光瑤設套,不然哪那麼剛好,挑金光瑤代班的時候,又是讓他抽不開身、又是音響壞掉、還可以剛好被股東聽到的?最好金光瑤沒把薛洋算計進去,反正他是一定要敲詐金光瑤一筆的。至於出道,想也知道不會是什麼好事,麻煩。

  薛洋這一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已經是黑夜中的街景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手機,撿起來後,手機上的電量已經到了隨時都會自動關機的程度了,他接上行動電源後,看了眼公車上的站名,再轉往手機螢幕,未接來電的數字驚人,只有一小部分來自金光瑤,剩下的都是來自曉星塵的。

  薛洋在曉星塵的手機裡輸入自己電話號碼時,刻意把自己號碼存在曉星塵手機桌面,也因為這樣,曉星塵最常打的還是薛洋的手機,當初做這件事時的、那一點惡作劇成功似的小得意,變得諷刺了起來,如今他看到曉星塵的來電,只覺得煩。

  沒多久後又出現的來電,薛洋本來是想掛掉的,公車急煞時,卻讓他意外接起了電話。

  「薛洋?」

  「嗯,有事嗎?」

  「你現在在哪?」

  「公車上。」

  「……你要回來了嗎?」

  「誰跟你說我要回去了?」薛洋又看了到站站名,用還帶著鼻音的嗓音道:「我要跟人跑了,要離家出走。」

  「啊?」

  「我是說我要離家出走了。」

  「你,這樣……無論結果如何,你都可以回我這裡的。」

  「等……曉星塵,你的腦子沒事吧?」

  「我,對不起,我不該自以為是地問你是不是喜歡我的,因為你為我做的那些事情,沒有其他人替我做過,我得意忘形了。」

  「到底在說什麼……」薛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其實他是認真想走的,不知道是公車上冷氣太強還是什麼原因,他現在頭很痛,原本就不想面對看了太多狗血劇的曉星塵,對方現在好死不死又用那種類似「我會對你負責的!」的奇怪語氣說話,薛洋根本沒耐心聽他講的內容是什麼,身體不適也讓他想不太起來自己究竟說了什麼。

  「你……感冒了嗎?」

  這句薛洋倒是聽懂了,便回道:「我哪知道?」

  「那你能回來嗎?」

  「回去什麼?」

  「回家……我家。」

  「我為什麼要回去?」

  「你……」

  公車左側出現救護車時,手機裡也同時傳來了救護車的聲音,薛洋愣了下,按了下車鈴,在下一站下了車,然後往回走。

  「你剛剛要說什麼?」薛洋對手機說道。

  「你的東西還沒拿走,行李還沒有收,還有……」

  「星塵哥哥,你以前不是很會說話的嗎?」

  「可是我……」

  「你什麼?」

  「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話。」

  「為什麼?」

  一輛卡車從眼前的路口呼嘯而過,露出了公車亭柱子邊一個只穿著灰色薄外套的身影,燈號轉綠,薛洋往前走直到公車亭的另一柱子,他靠在柱子上,看眼前人幾次張口欲言,都只能歸於緘默的臉。

  

  

  






[一句重點]:總之……我覺得我之後會寫一些讓人懷疑我對成美的愛的情節,所以那個……薛家的孩子,這文還是棄了吧……。我是真的喜歡成美,但我的腦洞總是……嗯……。

[正常的後記]:〈命に嫌われている。〉這首歌,以前聽的時候都沒什麼感覺,不過在YouTube上聽到這個版本,就忽然被感動到了,我覺得,這就是成美啊……雖然同時我也覺得這首歌在逼我兩篇文一起連載。昨天的po文寫得意義不明,只是怕又被人斷章取義(是我自己的業障,我很多事情想講,但我之前說的話被惡意歪扭得太嚴重,所以不太能講話了),我想說的只有一件事,不管誰說什麼,我喜歡薛洋,無論哪方面的惡意,我都很習慣了,但對於成美的事情,無論是怎樣的惡意,我愛成美這件事不會改的。

[煩人的murmur。]
遇到的幾個問題:
1. 我其實不知道這個故事,算HE還是BE,我甚至不確定它有沒有結局。這文拖很久,因為我想寫的其實寫完了,就前三章這兩個人的相處方式,我最開始只想寫這個而已,所以談不上結局,我不知道怎麼結束。後來我發現我比較想寫番外,但番外其實也不算番外,比較像我想寫這個跟那個,所以放在一起的感覺。番外的結局有兩個版本,這關係到要不要跟其他文章連結,所以我不知道到底是HE還是BE。
2. 我一直想說,這文都要拖到一年半兩年了,就很想寫完,不過真的很卡,因為沒有特別想寫的了,而且一年後回來的時候,就發現到,我開始不太喜歡現代AU了。我想知道結局,那我就得自己寫,這和我最近寫文的格式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很迷茫。
3. 我覺得我不會寫文了。沒有起承轉合邏輯、用的句子也很奇怪,總覺得不太像人,我不會講。
4. 寫這章的時候忽然覺得,這篇的題材怎麼跟我別的坑另一篇(我寫的)文撞了……而且我還現在才發現,這是叫自我抄襲嗎?我從來沒弄懂這個詞是什麼意思。雖然走向不太一樣就是了,不過假設我這篇真的劇情完全用那篇的劇情……忽然覺得我會有人身安全問題。
5. 不過其實如果把這篇文跟另一篇文連在一起,我應該會黑掉……雖然我本來就黑掉了。
6. 反正我一直想寫這篇,可是謬思她啊,一直給我另一篇我說要停載的文的靈感,覺得受挫。


最近又被各種各樣勸讀者支持寫手的文洗版了……還有初心什麼的……我第一次寫同人文都快十年前的事情了,我哪記得我為什麼開始寫的啊(頹廢)現在的話,寫同人的原因,有的是想推CP,有的是因為想對想不通的原著劇情debug,以曉薛這篇來說,寫是因為我想知道結局,貼出來是因為我想知道能不能有人提供我走往結局的燈火……有人討論的話,我比較好釐清我到底在寫什麼。我是覺得,隔這麼久再寫,第四章開始就整個都偏離軌道了。不過其實討論、支持之類的,雖然不能說不想要,不過因為我的心情會影響到病情,所以正在努力讓自己不要在意這樣。我連我家睡蓮病了跟我養的草被我爹親砍了,都覺得鬱悶了……但我的病忌情緒起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