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殘香

貪看陌頭楊柳色

情衷

魔道祖師同人‧藍思追X金凌X藍思追

  • 手生(。)
  • 〈逐凌願〉後續,但不小心就跟一大堆其他CP文章產生關連了……。
  • 隱曦澄曦,這系列跟曦澄曦的《水至清則無魚》有關,我也不知道沒看過會不會看不懂,最相關的是〈有情〉這一篇。至於其他CP文應該是不用看也不影響閱讀。



  時值年節,雖然因為出了金光瑤的事情,金麟臺較以前要冷清了很多,但到底還在四大家族之列,宗主金凌又有雲夢江氏的撐持,是以仙門百家不敢過於怠慢,不過言談間隱約的輕慢,金凌還是看得出來的,他從小就得聽人家閒言碎語的,長到這個歲數沒道理還看不懂那些笑容有多虛假,只是差在以前他前面還有金光瑤為他擋,現在真的只剩下他一個了,他不能直接對著那些人表露出真實的情緒,他只能坐在宗主的位置上,接受不存在半點真心的祝福。

  主事替他準備好的說詞和小抄,他都已經說到會背了,甚至逐漸不再去看來拜賀的人,那耳熟的嗓音出現時,他也沒反應過來,直到無意抬眸見到那抹微笑的殘影、以及那身白中綴藍的校服,卻是要追已遲,下一波賀年的賓客已至。

  ──剛才,金凌看他一眼都沒有呢。

  藍思追在金麟臺內走著,哪裡人都很多,每個都是長輩,饒是藍思追也打招呼打得很累,雖然大多是不認識的宗主,但他這身藍氏校服太過顯眼,誰見了他都要過來和他打探藍曦臣的事情,他也擋得有些累了。藍曦臣雖已出關一段時間,不過消息並沒有廣傳,按藍家的意思也沒打算廣而告之,省得讓藍曦臣增添太多瑣碎之事而因此累垮了,是以藍思追也是對著每個人都打馬虎眼蒙混過關,只是人實在太多,後來他便轉往人跡罕至處。

  雖說八月才是桂月,不過桂花花期長,直到這個時間都還開著,桂花香輕輕飄在空氣中,引著藍思追走到一處水池前,池水中有幾隻錦鯉游著,似不知寒,藍思追一時有些想伸手進池裡碰看看,看那池水是不是暖的,不過這裡雖不是雲深不知處,卻是一方仙府,不比在外,不能這樣恣意。

  ──金凌,沒看他呢。

  這個念頭又浮了上來。

  藍思追望著池中魚,一時挪不開目光。此前的事情還在腦海裡繞著,他又想碰碰看那池水了。桂花的香氣不知怎麼地飄進嘴裡,他想起來上次見面的時候,金凌還泡了桂花茶給他,他那時候問金凌怎麼會泡茶,金凌也說不上來,藍思追沒繼續追問,金凌卻想了很久。

  以前一起夜獵的時候感覺還不是很深切,好像他們都是平輩、他們都差不多,可是後來卻遇到了各式各樣的事情,藍思追漸漸發現自己和金凌相隔的距離是這樣遙遠。藍思追原本以為他們之間最大的坎是他的身世,可是隨著時間不斷流逝,他發現不只是這樣,他和金凌之間的距離還有一個金麟臺、一個宗主之位、視野格局、責任義務……太多了,多到不能不在意。

  在外面的時候金凌還是那個金凌,會和藍景儀拌嘴,遇到邪祟時總是忍不住想衝第一個的金凌,但是見到坐在主位上的金凌,藍思追才真正理解到金宗主這個稱呼的含義,金凌真的已經不是金公子了啊。

  藍思追看著錦鯉的斑斕在池中游動出流彩,看得久了,一時有些頭暈,站得不是很穩,有些耐不住想坐下來稍事休息的衝動。雖然姑蘇藍氏作息向來規律,這些年下來,藍思追也養成了相同的習慣,不過昨夜他難得睡得不是很安穩,因為今天會來金麟臺賀歲,是藍曦臣的意思,本來該是藍啟仁過來的,但藍曦臣不知怎麼說服了藍啟仁,這個擔子便忽然交到了他身上,藍曦臣給藍思追理由來金麟臺的原因,說穿了還是因為他們之間那個兒戲一樣的提親。

  婚姻之事原本就不可兒戲,金凌明知道在這個時間點提親會發生什麼事情,那天還是風塵僕僕地上了雲深不知處,藍思追看著他還喘著氣的臉龐,伸手拂開金凌被汗水黏滯在額上的碎髮,金凌的臉頰看上去更紅了些,卻捉著他的手說他剛剛已經說服長老了。

  結果就這樣,在藍思追反應過來以前,藍曦臣已經答應要去找江澄替藍思追提親的事情了,藍思追本來還以為藍曦臣應該會以為這是個玩笑,或者阻止他們的,然而後來,藍曦臣真的去了雲夢蓮花塢。

  藍思追當時完全覺得這是在做夢,雖然他說不清楚這算是好夢還是惡夢,只覺得不真實,也想過是不是藍曦臣閉關太久了,其實藍曦臣還沒想清楚他們在說什麼事情。但更奇怪的事情,還在後頭,應該大力反對的江澄卻沒有完全拒絕這門親事,只說再緩緩,要繼續觀察。所以他和金凌的婚事就這樣按下來了,對此,藍思追其實不是有所不滿,他只是到現在還無法相信這件事,他們之間該有的重重阻礙最後均不知為何輕易化消了,直到今天到了金麟臺,他才忽然醒覺過來。

  明明這才是正常的狀況吧。

  金凌和他之間的距離遠到,金凌其實應該是看不見他的。打從一開始就知道的事情,卻在相處中漸漸忘記了。

  只不過是閉眼的時間稍微長了一些,加上沒能站好,那溫度是什麼時候覆蓋上來的,擁抱是什麼時候將自己緊緊扣住的,哪個都發生得很突然,藍思追才剛要轉頭看,突然增加的重量以及衝過來的力道卻已經讓他倒下了,青草的氣味在兩頰散開來,他看著自己上方的金凌,還是帶著那樣焦急的表情,藍思追看得太仔細,以致於沒聽見金凌到底說了什麼,金凌見他這樣,更加緊張起來,便想拉著藍思追去找醫師,但金凌只是視線移開了這樣一下子,藍思追已經捧著他的雙頰吻了上去。

  不管什麼時候,碰觸的瞬間總能讓藍思追找到現實的憑依。

  這裡是現實啊。

  金凌的體溫以及淡淡的花香混在青草的氣味裡,沒忍住的接觸,其實不該的,但是這個當下他卻完全想不起來為什麼不可以,金凌就在這裡,只有這件事情是重要的,其他瑣碎的事情都不想管,一定是夢境破碎的瞬間、彷彿他所在的孤舟船底也跟著破裂了一樣,水不斷淹進來,他不斷下沉,所以朝他伸出手的話,他就完全無法鬆手了。

  「藍思追,你嗚……」金凌來不及說完的話又一次讓藍思追吻了進去。

  比起沉溺在藍思追少有的主動之中,金凌反而有些僵硬,畢竟這裡是金麟臺,藍思追很少來金麟臺,每次來也總是過分拘謹,所以目前的狀況便顯得很奇怪。當金凌好不容易擺脫雜務找過來時,看見藍思追步履搖晃,還以為是他遭到金氏暗算,才會緊張地忘了收斂力道,沒想到會因為如此,而使藍思追真的跌倒,也沒讓金凌有間隙檢查藍思追是否受傷,藍思追便吻了過來,熾熱的呼吸印在臉上,金凌最初是愣住了,隨後他反應過來,這不是藍思追往常該有的樣子,但藍家人臂力上佳,縱然金凌習弓,臂力上也遜藍思追一截,更別提此時金凌還擔心藍思追的狀況,更不可能全力抵抗,是以藍思追便這樣吻了他很久,比以前每一次都要久。

  直到藍思追總算不再施力,金凌才將額頭靠上藍思追額心,那溫度確實高過了自己,眼見藍思追還傻呼呼地朝他笑,金凌按捺住自己過快的心跳,手掌撐在藍思追頰畔的地面上,接著從地上起來,抱起藍思追尋了一條沒什麼人會經過的路,回到了自己房裡。

  金凌繼任家主後,並沒有搬進芳菲殿,而是留在原本的居處,金光瑤留下的東西泰半沒能留住,畢竟太多人想討一個公道,蘭陵金氏要繼續立足於仙門百家,就更加沒有立場去保留這些東西,最後留下的都是一些瑣碎的東西,比如藍曦臣過去送來的字畫,比如可能是還來不及送給聶懷桑的精巧物什,書籍文件等等的,金凌花了很大力氣保存以及檢查,才將與罪證相關的文書交出,然而其他世家仍是對此不滿,甚至金家長老也有主張全數交出以保蘭陵金氏的,卻不細想真這麼做了才是將蘭陵金氏拖入死局,金光瑤縱然作惡多端,但仍舊是曾經的三尊之一、蘭陵金氏家主,經手文書大部分都是金氏隱私,全數交出去,金麟臺只會垮得更快,雖然金凌也曾經想過乾脆撤手不管,然而他捨不下──說到底,最初會出來爭家主之位,也是因為他捨不下。於是充滿了祕密以及唏噓的芳菲殿便也這樣擱著了,雖然金凌不知道他還能擋多久。

  將藍思追放上自己的床後,金凌召來心腹醫師,讓對方檢查過,確認只是一般的感冒後,雖是鬆了口氣,但還是交代主事,將其餘賀年相關往來都交由較為中立的長老以及主事自己處理,他則留在房間裡看著藍思追。

  和藍思追之間的婚事,雖然當初是非常衝動的情況下決定的,甚至也沒問過藍思追本人,就先斬後奏了,可是時至今日,金凌還是想要這個人成為自己的道侶,所以他可以再等,等江澄點頭,等蘭陵金氏的威望復起,等有朝一日他們能站在陽光底下。

  金凌輕輕碰了碰藍思追的瀏海,繫帶尾端的墜飾滑了下來,他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沒脫下披風,於是便轉身褪下披風、掛在一旁,再回床邊時,不知何時昏睡過去的藍思追已經睜開了眼睛,迷惘地望著他。那雙氤氳的眼讓金凌聯想到「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忍不住說出:「你養兔子也把自己養成兔子了啊?」

  「什麼……?」

  金凌見藍思追要起身,趕忙將人壓回去,說道:「你在發燒,別起來。」

  「抱歉……。」藍思追是想說些什麼的,只是喉嚨乾得厲害,他才剛摸了摸脖子,金凌便拿出了一塊什麼,讓藍思追張開嘴後放了進去。

  「先含著,會好受一些,剛剛藥師給的。」

  藍思追含著東西無法說話,便向金凌笑了笑。

  「你髮冠要不要解下來?」

  藍思追聽見金凌的話,瞠大了眼。

  「我知道你們藍家重禮儀,但反正現在也就我們而已,解開來你比較好休息,怎麼樣?」

  藍思追看著金凌點了點頭,於是金凌便將藍思追的髮帶與冠帽取下,散開的頭髮披在枕頭上,只剩下一條抹額孤伶伶地還綁在上面,金凌不由自主地想伸手去碰,但最後還是收回了手。

  「你……生氣了嗎?」

  好半晌沒得到藍思追的回應,金凌挪動視線回去看藍思追,藍思追只是一直看著他,金凌才想起來藍思追還含著藥材,不能說話,他忽然覺得尷尬,本來想住口了,藍思追卻伸手輕輕碰上了金凌指尖,金凌留意到後,便握住了藍思追的手。

  「我今天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很累,我沒有注意到……沒有注意到是你,然後你就這樣走了,我……我找了很久。」

  藍思追點了點頭。

  「你都發燒了,為什麼還過來啊?藍家不該是你來吧……生病也不好好在雲深不知處休息,如果我沒找到你的話,你打算怎麼辦啊?不是都說藍思追最可靠嗎?你,現在輪到我要注意你這個、注意你那個的,是不是反了啊?」金凌看藍思追想說話又不能說的模樣,伸手按在藍思追眼睛上道:「我也就說說而已,你先睡吧。等好一點再回答我就好。」

  藍思追又點點頭,金凌的手按在他眼皮上,溫溫的,很舒服,加上發燒的緣故,不多時便睡了過去。再醒來的時候,他看見是暖黃的燭光在昏暗中暈染了金凌的睡顏,他視線下挪,沒多久便理解過來,金凌這是睡在他身邊了,而且還沒有蓋被子。

  也不怕著涼。

  藍思追暗自嘆息著,抬起手臂將被子分過去蓋在金凌身上,為了讓金凌不要一半身子依然在外面受寒,他輕手輕腳將金凌抱在懷裡,讓被子能包覆住兩人。金凌的睡姿,藍思追記得魏無羨說過,這樣習慣蜷縮起來睡的人,總是沒什麼安全感,那時候藍景儀也說過,藍思追小時候一樣是這種睡姿。

  他腦子還昏沉著,想不了什麼事情,只是他很久沒見到金凌,又想多看一點。他以前不太明白,為什麼姑娘家成親就得搬到夫家,他那時候想的事情是,離開自己家太辛苦了,喜歡上金凌以後,他才開始理解,原來有一種情感是這樣,見不到這個人就會時時想著、念著,很希望能時時刻刻都在他身邊陪著,而和對方住在一起,才能最多時間見到對方。

  藍思追沒多久又睡了過去,醒來時懷裡已經是空的了,雖然他的清醒還是有限,不過沒過多久,他便看見金凌坐在桌子前審閱文書,藍思追看著看著,有一些想為對方披衣的衝動,在他想到方法付諸實行前,金凌已經看了過來,接著走回床邊,碰了碰藍思追的額頭。

  「……新年快樂,阿凌。」藍思追看著金凌笑了笑。

  「新年快樂。」金凌咕噥著,從袖子裡取出一個紅包交給藍思追道:「這給你,我替你放錦囊裡面?」

  「這、為什麼要?」

  「我、我聽說丈夫要給妻子紅包的,雖然還沒有成親,和你也沒有夫妻之別,反正、反正我想給就是了,你有意見嗎?」

  「沒有,但我沒準備這個。」

  「我、我又不是想要你給我紅包我才送的,我蘭陵金氏不缺這點錢。」

  藍思追聽金凌這樣說,卻笑了起來。

  「笑什麼啦!」

  「不是的,我想起來小時候的事情。」

  「什麼事情?」

  「阿凌,你能坐下嗎?我想要你離我近一點。」

  聽藍思追這樣說,金凌面上有些燙,依言坐到了床邊,藍思追將紅包袋壓在枕頭下,伸手牽住金凌的手道:「以前我以為啊,樹葉真的會變成金子。」

  「啊?」

  「就是以前魏前輩給我紅包的時候,裡面放的是葉子,他說啊,『等阿苑長大,葉子就會變成金葉子了!』所以那時候我總想要快點長大啊,小時候我也沒怎麼見過錢,很想看看金葉子。」

  「那個無恥的傢伙。不過是金葉子而已,你想看的話,我給你就是了。」

  藍思追搖搖頭道:「我現在比較想看阿凌。」

  「你,燒還沒退吧?」不然怎麼這樣說話啊?

  「是還有些暈的。」

  沉默了好一會兒後,金凌才道:「我很久沒發燒了,不過小時候,有一次聽說我想去摘蓮花,就掉進池子裡了,那時候燒得很嚴重,差點不能活了,所以舅舅沒去清談會,留在蓮花塢照顧我,偏巧那次,聶宗主的兄長、也就是原本的聶宗主發狂到處砍人,舅舅剛好避開了。我不記得這件事情,是江家主事告訴我的。」

  「嗯。」

  「你上次問我,為什麼會泡桂花茶,我想了很久……好像有個人說要泡給我喝,我一直等,等了很久,後來我等到生氣,就自己學泡茶了。」金凌頓了頓後,才接著道:「我只泡茶給你喝,就是……只給喜歡的人。我一直沒有問你,你是真的願意和我結為道侶嗎?金麟臺真的沒什麼好的,我會很努力,可是,要面對的太多,很可能……你現在拒絕,還來得及,你發燒的時候,我本來以為是我連累到你了,你可能被金家的人暗算了之類的,那時候我就想,你在雲深不知處就不用遇到這種事了,現在也沒有正式的婚約,你還是……」

  「阿凌。」藍思追罕見地打斷了金凌的話,「我不是要成為你的弱點的。」

  「我不明白。」

  「你想保護我,可是我也想保護你啊,我不在的話,你一個人面對這些的話,你現在的心情,不就是我的心情了嗎?你擔心我出事,可是現在最危險的,是阿凌你啊,我現在還有藍家保護我,可是你,江宗主離這裡太遠了。阿凌,我想成為你的道侶的,可是我不是要成為你的軟肋,我也會更努力學習,哪天獨當一面,我想站在你身邊,不是被你保護,也希望能保護你啊。」

  藍思追一席話說得不是很流暢,大約是燒還沒全退的關係,但金凌還是聽懂了,他嘀咕道:「我又不需要你保護。」

  「嗯,你和我距離太遠了,我想和你站在相同的位置,可是我過不去……我也怕哪天,我的身世變成別人傷害你的另一個點,我想你應該會後悔,你怎麼會喜歡我呢……說要成親的事情,聽起來真的好遙遠,都不像真的,可是只問我想不想的話,我想要待在阿凌身邊。」

  「你,發燒的時候,好像話特別……格外誠實。」金凌本來想說的是話特別多,但這樣說又好似在責怪人家一樣,這才趕忙改了過來,但自己說又有點令人害臊。

  「思追有些分不清楚哪些話該說了。」藍思追疲倦地閉上眼睛。

  「當然是跟我有關的事情,全都該說」

  藍思追夢囈一般用鼻腔濃重的嗓音道:「嗯……金凌,我喜歡金凌。」

  聽見藍思追突來的告白,金凌一愣,但還沒來得及讓藍思追再說一次,藍思追已經又睡著了。金凌總覺得心裡有些不甘願,乾脆又躺在藍思追身邊。

  「這樣,像是夫妻了嗎?」金凌將手臂覆在額心硃砂上,呢喃著,隨後轉頭看著藍思追,悄悄伸手解開了藍思追的抹額。

  後來藍思追的病就好全了,金凌也沒機會再拐藍思追告白一次,不過他跟藍思追回雲深不之處時,藍景儀說:「思追,你怎麼去拜個年而已,結果回來的時候還帶了大小姐啊?現在是過年欸……大小姐,你看我幹嘛?」

  「藍景儀,你沒聽過初二回娘家嗎?」

  ……金凌忽然覺得,能看到藍思追理解過來那瞬間手足無措的模樣,就算沒聽到更多次告白,也暫時沒有關係了。

  這個人,真的喜歡他呢。

  金凌這樣想著,接著牽住了藍思追的手。

  雪點在此時落下來,瑞雪兆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