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殘香

貪看陌頭楊柳色

曉薛曉萌點試論

魔道祖師,薛洋、曉星塵

  • 這篇不是文。只是一些分析,因為打著《亂紅》打到肚子餓,就去找糧,剛好看到有人在問這對的萌點,我就打看看了。


一、薛洋的立場

  這個配對,我第一次看就吃了,要說萌點,站在薛洋的立場就是,曉星塵是他生命中最亮的那道光,他的人生很黑暗,在身體好轉以後,按理他是會殺掉曉星塵的,沒有曉星塵的話,對薛洋來說,阿菁也好、誰都好,都是虛的,不值一提,但是他卻因為曉星塵而很多事情沒有去做,雖然談起這個配對就常常被對家說在洗白,按我的想法,我是沒有在洗白的,薛洋做錯事情,這我不否認,薛洋殺人還引著曉星塵去殺人,這當然也有問題,但薛洋還是有愛人的能力的,他無法成為好人,因為他遇到那個不知道他是薛洋的曉星塵的時機太晚,來不及了,他只知道這樣活下去,沒有人教他其他方法,他從小就是要這樣才能活下去。

    我覺得薛洋不是只懂得毀滅,他是不懂得怎麼擁有,他為了能跟曉星塵站在同一個位置,他不是選擇為善,而是讓曉星塵處理掉那些人,因為他要把曉星塵拉到他的位置,到最後他說要把曉星塵做成兇屍,說死了好死了的才聽話,都是想把曉星塵拉往自己的位置,他不知道怎麼去親近,對他來說,就算是和自己相同的人,比如金光瑤,都是在最後會為了利益彼此出賣的,只有曉星塵,他墜落了,他才不會離開薛洋。我是這樣理解的啦。他最後對曉星塵說的那些話,我覺得他是自暴自棄了,也許內心深處後悔過,但他一定不會宣之於口,因為那樣示弱了。

  他最後為了讓曉星塵復甦,做的那些努力,把自己封鎖在義城裏面,原本那些人他可能都不會殺的,因為他殺一個就是少一個和曉星塵之間的回憶,尤其阿菁,但薛洋只有一個曉星塵不會在最開始就當他十惡不赦,他除了奪取以外,什麼都還沒能學會,所以他只想得到用最激進的方式去喚回他的道長,後果代價不計,這是一種相當決絕的情感,彷彿雛鳥,第一眼見到的,就會付出最大的親近愛憐,並且沒辦法忍受失去,因為那已是他的全世界,沒有曉星塵的世界,就是義城不散的茫茫大霧,什麼都不重要,什麼都看不見,曾經他向世界呼救,要的只是一顆糖、要的只是有個人替他請大夫,但他什麼都沒得到,所以他憎恨世界,如果有看過《天官賜福》的話,應該更能從另一個角色身上理解這種情緒,但是,給他糖也好,救他也好,當年他沒得到的,曉星塵在不知不覺中都給他了,只是,來不及了,如果早在那時,他就已經遇到曉星塵,會有不同的結局的,但他沒有,所以他對後來得到的一切,縱然再眷戀,那已經滿足不了他了,他已經習慣去奪取,沒有奪取,就得不到的想法在他腦子裡早已根深柢固,所以他最後說:死了好,死了的才聽話。他已經習慣了曉星塵,他已經不能接受曉星塵的離開,所以他最後鎖在手裡的糖縱然發黑了也不肯放,吃了、丟了,就沒了,這是曉星塵給他最後的東西。



二、曉星塵的立場

  站在曉星塵的立場,曉星塵當初下山是想濟世,但他最後沒有成功,人心詭譎,他讓常家反口一咬,他讓宋嵐的白雪觀盡毀,宋嵐的一雙眼也廢了,最後不得不棄於明世,這裡也可以去看看《天官賜福》是怎麼處理角色的,但曉星塵的場合是,他把眼睛賠給宋嵐以後,他四處遊走,遇到阿菁,阿菁雖然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但她讓曉星塵誤以為她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活不下去,這是曉星塵在與宋嵐訣別後救的第一個人,說明其實曉星塵沒有放棄,薛洋也是在這種狀況救下來的,在曉星塵眼裡,薛洋也好、阿菁也好,都是需要他保護的,這維持了曉星塵原本已漸趨殘破的自我,所以後來他還繼續夜獵,不是為了名聲,而是他濟世的理想還沒達成,他純粹是在救人。薛洋對他來說有什麼重要的?薛洋和阿菁不一樣,相比於阿菁,薛洋並不是施與受的對象,相對而言他站在一個跟曉星塵比較類似的高度,甚至靠近平等,你說曉星塵在宋嵐的事情以後,怎麼還笑得出來?因為有薛洋,墨香也說了,曉星塵笑點低,宋嵐沒有笑點,也就是說在這之前,其實沒有一個逗曉星塵笑的人,他和宋嵐為理想奔走,卻鮮少得到回報,曉星塵沒辦法放鬆,在宋嵐的白雪觀跟眼睛都沒了以後,他像緊繃的弦斷了一般,付出一切代價,讓宋嵐勉強回到沒有曉星塵的人生,雖然白雪觀回不去了,說曉星塵是因為宋嵐才那麼悲慘的,是薛洋刻意要激人而已,實際上不是,曉星塵就算不是因為宋嵐、就算沒有薛洋,他一樣會遇到問題,只是他遇到宋嵐、遇到薛洋,所以最後是這種結果而已,人心沒有他當初想得單純,金麟臺的薛洋讓他明白這點。然後說回義城的薛洋,義城的薛洋,曉星塵雖然不知道自己給了他第一道光,但他知道這個少年特別黏自己,說話的時候老是讓自己笑出來,在曉星塵的世界裡,這個少年會逗他笑,會為他著想,雖然曉星塵還不知道薛洋的方式有多殘暴,他知道的是,這個少年待在他們身邊,他們一起過了一段平和的日子,他和阿菁兩個瞎子,也是靠薛洋幫襯才沒老是吃虧,這個人慢慢走進他的生命,不是因為他是抱山散人的徒弟、無關武功高低、甚至不需要志趣相同,義城的薛洋眼中,曉星塵就是曉星塵而已,曉星塵不用背負什麼,甚至不需要修仙,薛洋也會待他一樣好,曉星塵在不知不覺中也漸漸依靠起了薛洋,因為和薛洋在一起,他只需要是他自己。但當義城裡的夢碎了,曉星塵才明白過來,薛洋還是在利用他、騙他,讓他雙手沾滿血腥,讓他不能面對自己,若是過去的曉星塵,對上過去的薛洋,曉星塵或許會殺了薛洋再自殺,但他應該打得過薛洋的,除了宋嵐被自己所殺的崩潰以外,曉星塵很可能其實下不了手殺薛洋,在那個年代,自殺是很重的事情了,但曉星塵既然殺不了薛洋,他只能直接執行第二步,那就是殺了自己。曉星塵說的那句「饒了我吧」,是自毀的最後一句話,他所親所信所愛,都只是謊言。看曉星塵的反應可以知道他其實非常看重薛洋,說是愛可能也不為過,在曉星塵的視角來說,自然覺得自己被騙被利用,偏偏薛洋最後又跟他說完糖的故事,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他只能選擇自盡,如果他看到薛洋的表情,不知道會是輕鬆多一點,還是錯愕多一點,但他看不見,他和薛洋兩個人都瞎,他碰著薛洋的眉眼,碰不到薛洋的真心,薛洋看著曉星塵,但他看不見未來,看不見轉圜,他只想把彼此繼續放在義城裡面,久一點、再久一點,最好是永遠,永遠都不要醒來,花朵永遠不要凋謝。



三、配對的其他萌點

  這個配對自然是虐的,因為故事已經侷限在義城裡,出了義城,薛洋是十惡不赦的大魔頭,曉星塵是與他有深仇大恨而且希望能解救蒼生於水火的明月清風,只有薛洋不是薛洋時,他們可以和平共處,甚至相戀相依,出了這段時刻、地點,他們是不能共存的,所以這個配對注定要虐,否則,這愛戀,不會出現,如果薛洋沒有被曉星塵救起,沒有和他一起住過那段時間,薛洋也不可能喜歡上曉星塵,既是限定的事情,要不薛洋打從進義城開始就洗心革面,要不永遠守著這個祕密,直到曉星塵死,不要讓任何人、任何風聲進義城,封存這個雪花球,一切才不會毀滅。

  在《魔道祖師》的劇情裡,所有人直接看到的就是薛洋完全成為了曉星塵的模樣,連和阿箐共情的魏無羨也覺得薛洋扮得太像,所以,等於守著義城這幾年,薛洋一直都想著曉星塵的音容笑貌,他當然耗費了許多心力去學、去回顧曉星塵的模樣,但他能這樣做的前提是,在義城的那幾年間,他相當仔細地觀察曉星塵,為什麼?假如只是因為想要報復、或提防曉星塵發現他是誰,也說不通,因為在義城最後的日子裡,薛洋其實早就已經對曉星塵沒有什麼防備了,會這樣說是因為,曉星塵刺下去那劍,之所以能中,有一部分原因想必是因為薛洋根本沒有想到要去防曉星塵了,所以薛洋的觀察不是這個原因,否則他早該發現情況不對,剩下一個原因就是,他真的很重視曉星塵,所以,模仿他模仿得維妙維肖。

  薛洋小時候被輾毀的是小拇指,小拇指是傳說中月老用來綁紅線的位置,而且男左女右,正是綁紅線的那隻手指,沒了,等於這個CP打從一開始就註定無法走到一起。



四、沒有要引戰的其他話

  雖然曉薛薛曉粉超狂我知道,我常常看個bilibili,只要薛洋一出來我就得被「十惡不赦薛成美,清風明月曉星塵」洗版,當然還有,各種的「洋洋我給你糖」以及類似的留言,然後也真的很多曉薛曉粉走錯地方,在雙道刷薛曉,但我覺得不能一概而論,我特別不能接受的就是被嗆聲說:「他可憐就可以做錯事情嗎」、「不要給薛洋洗白」,其他人我不知道,我沒混圈,但是以我來說,薛洋對我來說是可愛的,我沒辦法討厭他,雖然你也可以說是因為我不是受害者,所以我不討厭他,但這個理由很奇怪,因為,作為讀者來說我們沒有一個是受害者啊?打個比方來說,一定要講薛洋拆CP,我覺得反之亦然吧?這沒什麼可以爭的啊,而且為什麼一個人做錯事情,別人就不可以去愛他?他就不可以去愛別人?薛洋是泯滅良知,我沒否認,但他還是有能力愛人以及被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