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殘香

貪看陌頭楊柳色

藥狼無料本《江湖郎中》試閱

金光布袋戲同人‧鴆罌粟X千雪孤鳴

  • 對原著考據不足注意,也就是說有bug
  • 這裡沒有但本子會寫到R18
  • 會有一些千雪→銀娥的描述,不過不是外遇


  考進萬濟醫會那一年,千雪孤鳴遇見了鴆罌粟。

  這句話其實可大可小,苗疆王爺遇到未來赫赫有名的藥神,可能有很多種組合方式,造成各式各樣的故事,但千雪孤鳴的狀況是這樣,臨陣備考的時候,前一年考上的神蠱溫皇就像隻花蝴蝶一樣繞在他身邊轉、拼命想擾亂他,縱然好脾氣如千雪孤鳴,也有點受不了,乾脆把神蠱溫皇轟到一邊。

  神蠱溫皇搖搖扇子說了句:「溫皇可是以誠待人啊,千雪好友,你這樣這次也考不上的。」

  「要你管!」重考一年的壓力讓千雪孤鳴異常焦躁,羅碧去打仗了,誰會想到萬年懶人神蠱溫皇會自告奮勇說要陪考?原本以為神蠱溫皇是來幫忙補習的,誰知這傢伙卻是來添亂的,上一次名落孫山以及這一次離開北競王府時競日孤鳴的眼神,千雪孤鳴便激起發憤圖強的雄心壯志,縱然被顥穹孤鳴說他這算不學無術,那又何妨?將來繼承王位的是蒼越孤鳴又不是他,況且他來考萬濟醫會還不是為了……

  「這位會友,你可知我這位朋友,為了他叔叔的病可是操碎了心,這才想方設法要近萬濟醫會……」

  「心機溫你閉嘴!」千雪孤鳴拍桌而起,桌面上的藥材跳了起來,部分落出了竹籃。

  「哎呀哎呀,好友,我這是為你著想啊,莫要辜負溫皇的一片苦心……欸?」

  「夠了夠了,我知道藏仔託你幫我,但你留在這裡只是越幫越忙,出去出去。」千雪孤鳴將神蠱溫皇推了出去。

  神蠱溫皇順勢便找了棵樹,躺在不知哪來的躺椅上搧著扇子,悠哉地睡了過去。

  千雪孤鳴無奈地走到剛才被神蠱溫皇騷擾的黃衫男子面前。

  「呃……那個,失禮啦,剛才我朋友他比較沒事找事做一點,抱歉打擾到你了……等一下考試,一起加油啊!」語畢,千雪孤鳴便拍了拍黃衫男子的背,卻沒有注意到自己平常都是和有武功在身的人一起,沒斟酌力道,這一拍,男子便撞上桌子,手中的秤跟著失衡,上頭的藥材也滑了出去,千雪孤鳴趕忙要把對方扶起來,那雙鳳眼便瞪了過來,在千雪孤鳴跑遍大江南北的日子裡,他聽人說過,淚痣是因為上輩子流了太多眼淚所形成的,而這個人雙眼眼尾都有淚痣。

  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面相,千雪孤鳴不由得愣住了。

  這人上輩子是流多少淚啊?

  「愚蠢。」

  等千雪孤鳴反應過來男子說的話,還來不及發火,入會測驗便開始了。

  千雪孤鳴啐了一口,剛放完話等等找人算帳,接著發現,男子不是考生,而是評審。

  要不是他眼明手快,才拿到的藥材就要全數落地浪費了,事後鴆罌粟說:「你當時要是讓珍貴的藥材掉到地上,我一定直接判你不合格。」

  所以說,千雪孤鳴對鴆罌粟的第一印象非常之差,也是可想而知的。

  

  

  時間過得很快,千雪孤鳴在萬濟醫會中也稍微累積了一點自己的人脈,但醫治競日孤鳴的藥方還是沒有進展,至於神蠱溫皇還是一樣愛來不來的,開會的時候還要求特意去神蠱峰找他的千雪孤鳴代為簽到,千雪孤鳴連燒山的心都有了……孤雪千峰到神蠱峰有多遠這個懶人一定不知道!懶人溫只要不是自己走的都不知道多遠,真希望快點來個人治他,不然他的好義女鳳蝶是要怎麼嫁出去!

  完全沒有想到鳳蝶現在才幾歲的千雪孤鳴一邊窩火一邊走,還不忘把那個寫著「誠心走出一大步,迷茫之中亦有路」的石碑踹了一腳,鄰近山腳時,他忽然察覺到附近有他人的氣息,隨便找了棵樹隱藏起自己的氣息後,看見有個人關上遠處的竹籬笆正要出門。

  奇也怪哉,他走下山的時候從來沒見過這小屋,幾時神蠱峰下有人家了?

  雖然千雪孤鳴沒有神蠱溫皇或競日孤鳴那種逆天之智,還是不多時便想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心機溫對他使用迷陣了。

  不就是塊破石頭嗎!

  千雪孤鳴的怒氣值又往上了一些。

  他本來不該是那麼易怒的人。

  但,王叔的病,不知怎麼地又發作了。

  之前不是都好好的嗎?怎麼王兄一帶太醫過去,病情忽然重成這樣?就已經在煩惱了,好不容易有一點可能的轉機,鴆罌粟又不願意把作為藥引的血枯蟬借他。真是流年不利,然而他們苗疆大祭司好像不負責轉運。

  千雪孤鳴在心裡嘆了口氣,從樹後走出來,才發現迎面走來的竟是鴆罌粟。

  鴆罌粟見了他以後,皺起了那秀氣的眉。

  明明該嘆息的是他吧?千雪孤鳴在心裡默念著平心靜氣(誰讓定性書他根本記不住內容),接著才向對方打招呼。

  但鴆罌粟完全沒有要理他的意思,哼了聲就自顧自地走了。

  「完全不可愛。」千雪孤鳴嘟囔著。

  是最初他看到對方的淚痣才誤會了而已,什麼命運乖舛的前世?這隻臭毒鳥不去毒殺他人就很好了,什麼鴆罌粟,鴆是毒、罌粟是會讓人上癮的藥,這種奇怪的名字到底誰起的?

  到萬濟醫會以後,鴆罌粟和幽冥君正低聲討論著什麼,鴆罌粟忽然大聲起來:「倘若你要那麼做,我絕對不會幫你!」接著拋下幽冥君走了。

  幽冥君嘆了口氣後也離開了萬濟醫會。

  千雪孤鳴看著兩人詭異的狀況,猶豫了一下,罕見地跟上了鴆罌粟。

  鴆罌粟剛才語氣雖然很衝,但他的表情看起來可不是這麼一回事,那是幾乎要哭的表情。看一個年紀比自己大的人露出這種孩子般的神情,千雪孤鳴不知為何總覺得不安。他的武功怎麼說也比鴆罌粟強,要不了多久便追上了。

  停下腳步的鴆罌粟正在對一棵樹揮拳。

  千雪孤鳴看著那樹沒怎麼樣,鴆罌粟一雙平時只用來抓藥的手倒是已經傷痕累累,傷口都滲血了,千雪孤鳴縱然自認沒那麼熟鴆罌粟,但見對方情緒起伏這麼大也知道事情不簡單,喊了幾次鴆罌粟對方都沒反應,千雪孤鳴只得直接拉住鴆罌粟的手。

  「放手。」

  「臭毒……鴆罌粟,你打樹是要幹嘛啦?」

  鴆罌粟頓了頓,回頭留給千雪孤鳴的是一個冷漠至極的眼神:「你管得著嗎?」

  被鴆罌粟這樣一堵,千雪孤鳴也不免一把火燒上來,吼道:「我是醫生!你受傷了我當然管得著!病人安靜!」

  讓千雪孤鳴一吼,鴆罌粟也愣住了,千雪孤鳴沒費幾分力氣便把鴆罌粟的手從樹上扒下來,取出隨身的水壺沖掉傷口表面的髒污後,替鴆罌粟上藥。

  「你……」

  「安啦,這水我還沒喝過,乾淨的。」

  直到千雪孤鳴包紮結束後,鴆罌粟看著手上的繃帶,冷冷說一句:「技術真差。」

  「實用,重點是實用!」

  鴆罌粟哼了聲,千雪孤鳴也不以為意一邊收拾包紮工具一邊說:「我姪子受傷我都這麼包的,死不了。」

  「一點小傷也要扯到死,你連基礎的望聞問切都失格。」

  「怎樣啦,你受皮肉傷而已我幹嘛要切脈?不要講得好像你會讓我把脈一樣好嗎?」

  鴆罌粟沒繼續回話,千雪孤鳴反而不自在起來,他乾脆拉著鴆罌粟的手腕回萬濟醫會,並說:「我是不知道你跟幽冥君吵什麼,但看你們感情一直那麼好,一定很快就好了啦,中原是不是有句話叫『床頭吵床尾合』?睡一覺起來,一定就合好了啦。」

  「你怎會以為這句話是這樣用的?」

  「不然咧?」

  「……希望你姪子不是你教的。」鴆罌粟甩開千雪孤鳴的手,走回放了自己本來正在研究的藥材的桌子前。

  千雪孤鳴一如以往地想著這傢伙果然陰陽怪氣的,是以也沒聽見鴆罌粟說:「我不是中原人。」的聲音。

  天下第一豪岳靈休從江湖消失,是隔年的事情。

  鴆罌粟像瘋了一樣不斷在每次萬濟醫會的集會時逼問所有人治療失覺症的療法,然而就像過往的千雪孤鳴一樣,縱然找尋得再積極,終究只是徒勞,所有希望都如泡沫般,閃著耀眼夢幻的光芒,卻一碰即碎。沒有人知道鴆罌粟為什麼開始碰起失覺症這種疑難雜症,尤其鴆罌粟是藥師,並不是醫師,藥師和醫師向來相輔相成,但鮮少有藥師對患者直接進行治療的案例,鴆罌粟作為藥師,定然能找的藥材均已翻遍,而失覺症原本病例就少,也未曾有過痊癒的患者,鴆罌粟的所有努力彷彿被投於水中,除了漣漪以外,什麼也沒有。

  千雪孤鳴當時為了醫治競日孤鳴的體虛之癥,也是跑遍各地域,雖然對鴆罌粟不滿,但看對方那樣子,千雪孤鳴還是一併幫對方探聽關於失覺症的事情,然而相較於常見的體虛,失覺症太罕見,直到鴆罌粟找上他為止,他都沒能找到療法。

  那個高傲的鴆罌粟,如今也已有了藥神之名,卻來求他,只因為苗疆王室定然藏有珍稀藥材。然而,那些藥材千雪孤鳴自己也是碰不到的,他只能盡量替鴆罌粟從競日孤鳴那邊求看看,然而即便如此,事情還是毫無進展,眼下帶著烏青的鴆罌粟說著:「這次的藥材也失敗。」還想逞強,卻在千雪孤鳴面前倒下了。

  「太亂來了。」千雪孤鳴替鴆罌粟切脈後咕噥道:「這隻死毒鳥到底多久沒好好睡覺了啊?看起來,根本只有維持最低限度的睡眠吧?這種狀況,只要有一次勉強,就會倒下……死毒鳥是變成笨鳥了嗎?」

  唸歸唸,千雪孤鳴仍是將鴆罌粟扛回神農有巢,並替他醫治,寫了幾張藥單子壓在鴆罌粟平時一直不肯放下的秤下。要是鴆罌粟醒來發現是自己替他治療的,大概又沒什麼好話了,不過,換成在神蠱峰上納涼的神蠱溫皇來看會病比較好嗎?蠱進了臭毒鳥的身體裡應該會被消化掉吧?畢竟鳥吃蟲。

  千雪孤鳴在桌前一邊喝著自己調的藥茶一邊漫無邊際地想著這些事。

  假如有天換鴆罌粟得了失覺症,會有人替他這樣沒日沒夜地跑嗎?

  大概,也就幽冥君有可能吧。

  千雪孤鳴嘆了口氣,隨即便聽到床上有動靜,他回到床前,聽見鴆罌粟艱難道出的話語:「歡慈……對不住……」

  患病的恐怕是鴆罌粟的心上人。

  這個念頭在千雪孤鳴腦中不斷轉著、轉著。

  最後他選擇認命,繼續去向顥穹孤鳴以及競日孤鳴求藥,代價是一遍又一遍的定性書,雖然他從沒抄完過。

  這是岳靈休消失的第五年,又是五年過去,幽冥君出於不明原因,暴斃身亡。

  幽冥君的妻子強裝作無事,手卻微微顫抖著,杏花君紅了眼眶,卻還是忍著沒讓淚水落下,而鴆罌粟連一絲悲痛也沒有顯露出來,簡直,像死去的並不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一般。毒鳥就是毒鳥。但他能為了自己的心上人奔波到把自己逼向死亡,卻又在朋友死去時沒流下一滴淚。

  千雪孤鳴越發看不懂鴆罌粟這個人,原本,他還以為他開始懂了。

  三年後,後來被稱為夜族慘案的事件發生,曾經宣示永遠忠誠的夜族滅族了,在某次宴飲中、顥穹孤鳴曾有意指婚給蒼越孤鳴的任波罕‧榕燁也跟著死去,而藥神鴆罌粟,卻是夜族族長仁波罕‧鷹翔的好友。

  鴆罌粟明明還向他求過藥,卻又和夜族叛變扯上關係。

  這些事情,千雪孤鳴越看越混亂,和鴆罌粟之間也逐漸起了嫌隙。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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