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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殘香

貪看陌頭楊柳色

紅玫瑰

金光布袋戲同人‧北冥縝X硯寒清

  • 將來一定會有bug的設定。
  • 白玫瑰 - 浣殘香 相關。
  • OOC要大寫。
  • BGM:陳奕迅〈紅玫瑰〉
  • 有拉燈,算輔導集?





  

  ——一片血花在眼前綻放,應該下意識闔起的眼皮卻卡著,血噴濺到眼裡,既痛且燙。他聽說過,在三途河畔妖冶蔓生的曼珠沙華便是艷紅如血,於是他無法挪開眼。

  北冥縝又醒了過來,這個晚上,已經是第三次了,他的視線望向牆,他想了許久,一如前面兩次,眼看天就要亮,他乾脆下床,走到隔壁門前敲了敲。

  一如既往只有細微的聲響,次數已經太多,他敲了第三次便開門走進去,床上的硯寒清滿額汗水,他拿出母妃在他臨行前留下的手帕替對方擦了擦,撥開黏在額頭上的瀏海,額鱗也潤了一層汗水,硯寒清不多時又輾轉起來,北冥縝的手差點被對方的鱗片劃傷,他只得按住硯寒清的肩膀,但意識不清時,畢竟更能控制力道,他差一點要被推開,他搖了硯寒清幾下,到底是沒什麼用。

  「硯寒清,醒醒。」

  「……」

  「什麼?」

  北冥縝聽見對方說著含糊不清的話語,以為對方是需要什麼而傾耳欲聽,手臂倏地被抓住,扯到以前被鰭鱗會以鐵鍊綁住拖行時留下的舊傷,一咬牙便失去掙脫的最佳時機,旋即整個人被抱入懷中,胸前還未算得痊癒的傷壓在對方胸口,胸腔頓時在體重下被壓得無法流入無根水,呼吸只得淺淺一層,耳卻太靠近硯寒清的喉結,隨著對方發生震動時,聽得再清楚不過,一個字低聲如吟唱歌謠的某個音,拖長了,綿軟了,卻帶著一點悲傷,帶著點點無奈沉澱在尾音墜落。

  被迫擱在硯寒清肩膀前方床舖上的手肘往回退,雙腿往腰兩側分跪,盡量在不動到對方的前提下,從硯寒清腰上坐起身時,腰上的、手臂上的桎梏也跟著撤下,彷彿甦醒時隨著起身落下的棉被一般,從脖子兩旁滑落的髮絲之間,他看見硯寒清的眼睛,一瞬不瞬凝視著他。

  「你做噩夢了。」

  北冥縝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會令他聯想到雪花劃開空氣的瞬間,只知道硯寒清深棕色的眼瞳上潤了一層不多時便消失的淚液,今天,似乎他還沒辦法完全醒來的樣子,雞鳴已經開始了,已經,是他得趕著出門的時間了。

  他不得已,唇一抿,掌心貼上硯寒清臉龐,伏下身將額頭靠上早前為了擦汗而讓他撥開了瀏海的額心,雖熱、卻不似發燒。

  「殿下、我、微臣醒了。」

  「嗯。」北冥縝按著床面起身,硯寒清身下隨即發出吱呀的聲響,原本就容不下兩個人的老舊床板,如今明顯岌岌可危,他頓了頓,趕忙下了床。

  「雞鳴了,你不起來會來不及。」

  「呃嗯,多謝殿下。」

  硯寒清的手輕握成拳抵在唇上,嚥下那口因為緊張而陡生的唾沫後,眼見北冥縝快步離開並帶上門後,在慣性的嘆息結束前,他已嗆咳起來,緩下後他趕忙下床換上朝服,飛速梳整完畢後出了門,直到被右文丞問起,他才留意到自己時不時握緊掌心。

  那是曾經緊抓住北冥縝手臂的手,北冥縝的體溫早已逸散在無根水中,抓握時所提升的那些許溫度,微微刺著冰涼的指尖,像北冥縝昏迷時曾在他頸間呼出的喘息、以及染上他背脊的血,儘管,只有微弱的相似點,他仍是下意識抓握住,好似對方確實相伴身旁。

  日晷確實在走,一日的時間卻過得很慢,他懷念起恍神也無所謂的職業生涯,而不是如同現在還要敷衍幾句,好像他對這些政務上心一樣,實際上,並不是覺得困難,或者根本沒什麼好談,到底不過僅僅是無法產生興趣而已。

  每一天都過得太慢。慢到令人窒息,像魚離開水一般,甚至會將所有陽光的反射誤認為水光,盯著直到失明為止,都還冀求著那一點根本不存在的濕潤。

  好不容易撐到回家,他打開門,門裡卻一片死寂,他的那一句問候死在喉嚨間,嚥不下那一層被緊緊掐住的乾澀,吸入的氣忘記要吐出,越來越多,終於使他咳了出來,他掐住自己的脖子、另一手按在門板上,眼睛又澀又痛,有水潤澤,卻多到將他淹沒。

  「你沒事吧?」身後的聲音太像幻覺,唯有溫度襲身時,才清醒了一點,他轉過身撞進北冥縝懷裡,那還踟躕的手輕按在他肩上,他自己的手卻緊揪著對方的衣襟不放。

  北冥縝見硯寒清的反應,才留意到時間。

  「抱歉,我沒注意到已經這麼晚了。我……」沒能說出口的話與被襲上來的唇所侵襲,交疊在唇舌間的唯有黏膩肆意流淌,將話語的空間剝奪,北冥縝手一鬆,裝滿柴薪的竹簍落到了地上。

  硯寒清的體溫,太低了。

  他抱住對方,但還是不夠,回應對方的吻,完全不夠,太冰冷了。

  今天是有些轉涼,但不至於會讓對方的體溫低成這樣。

  他要推開對方去拿柴火、將屋內燒暖一點,硯寒清卻沒管顧他的拒絕,雙手纏了上來,熟練地挑起他的情欲。

  情事過後他看著對方滿是吻痕青紫的痕跡,按在上面的手掌怎麼溫度還是遠高於他應該要熾燙的體溫,北冥縝將硯寒清抱進懷裡,他原以為對方應該睡著了,對方卻又轉回頭來吻他,赤裸的腿纏上來,像還不夠一樣。

  北冥縝沒辦法,只得先打暈對方。

  情欲不是沒有,尤其面對的是硯寒清,就算心裡再迷惘,光是碰到他的體溫,與對方揉合為一的念想就會燒灼上來,可是,太超過了,不是嗎?

  他細細吻著硯寒清早已吻得腫起的雙唇。

  然後輕輕靠上他的額頭。

  他花了太多時間去思考,為什麼硯寒清要帶他離開,等到明白這是在保護他以後,又復思考起,那麼為什麼他要保護他,思考從來不是他專精的,所以他以前會尋求誤芭蕉的意見,請求硯寒清給他解答與幫助,但現在,他的整個世界只剩下硯寒清了。

  像夫妻一樣的生活,代表的是什麼,並不難想像。

  但是他們之間,並沒有任何人對此感到滿足或開心。

  如果只是情事太過激烈……但是硯寒清分明已經倦極,欲望早已消彌,還是拉扯著他不斷索要,交合處流出的不只欲望的白濁,還摻雜著血絲,分明是太過勉強下的結果。

  而且,他自己也開始說謊了。

  他不是沒注意到時間,而是不願意回來,不想見到硯寒清。

  多少個夜裡,硯寒清睡不好,經常走到他門前確定他還在,好不容易真的睡了過去,又會被夢魘住,輾轉反側,長此以往下來,消瘦下來的身形以及眼下的烏青,都明確說著他有多累,從最初的不知所措,到而今,北冥縝只是走過去,試圖喚醒對方的動作做得也隨便了些,因為他不知道,叫醒了又能如何,他醒來,面對的是更大的噩夢。

  何必。

  手也好,腳也好,軀幹也好,都是這樣冷。

  北冥縝將自己埋進硯寒清懷裡,不清楚到底過了多久,才從頭頂傳來一句:「抱歉。」

  「這個選擇,你開心嗎?」這是個注定得不到回應、但答案在問出口之前就已經明晰的問題。

  硯寒清歛下眼。

  他不可能瞞得住,他幾乎每晚做著相同的夢,幾乎每天都是被北冥縝叫醒的。

  「硯寒清,」北冥縝輕聲說:「我愛你。」

  硯寒清忽然全身僵硬。

  「但是,你和我一樣,不是現在的你,也不是現在的我。」

  「我……」

  「你會不斷想著,如果做出另一個選擇會不會比較好,比如,假如當初,當上鱗王的人是我,然後,把自己逼瘋。」北冥縝緩緩睜開眼,身子也跟著舒展開,轉而將硯寒清抱在懷中,「但是,這不是你的錯……我也一直在做著夢,很長的夢,夢裡,你選了我,最後你終於承認,你愛過我,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所以你離開我了。」

  北冥縝抱著他無法溫暖的軀體繼續開口,語氣全然不似昔年的鋒王,或者這些年的北冥縝:「莊周夢蝶、蝶夢莊周,說不清楚是誰夢見了誰,可是,你不是莊周也不是蝴蝶,這是本王……這是孤的夢,師相、硯寒清,回去吧。」

  硯寒清來不及拒絕,便又墜入那個血紅的夢裡。

  他救不下來的北冥縝,在他眼前,傷口迸開血紅一片,生命跟著流逝,到終於連眼睛也失去生氣。

  所以他才要救,他才讓北冥縝逃開所有皇室的逼殺……他沒去思考原因,一直不願意去思考,然後,就這樣把自己逼瘋。

  近乎是將北冥縝囚禁在這裡,時光卻沒能因此暫歇,硯寒清自己被磨得倦怠,只能藉由那不自然的性事去抵銷那些茫然,而北冥縝終於也說,他受不了了。

  是嗎?

  最後一眼,他看見,浪辰臺中的那株紅梅,孤零零的,卻不知道,只要推開窗,就能看見書房那邊,還是習慣穿著素白鑲藍邊的王,小心翼翼地、將一株白梅插瓶。

  

  

    


當初本來就是兩篇想一起寫一寫,但好卡,想寫的情緒一直都在,歌也一直聽,但是不知道怎麼化作文字。
不喜歡一篇文拖太久,雖然不盡人意,還是寫完就直接放出來了。
還想寫紫玫瑰跟藍玫瑰,不過好卡,而且系列啊,會讓人很想印成本子,只是上一本我真的嚇到了,真的太勞心勞力還傷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