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殘香

貪看陌頭楊柳色

明日咫尺 10

金光布袋戲同人‧煞魔子X戮世摩羅X煞魔子

  • 某某人有開黃腔。(。)





10.問題

  

  

  「你想要什麼?」

  帝王坐在王座上,臉被陰影所遮掩,令他無從辨認,聲音也像被特殊的音波擾亂過,時而聽起來像師兄的聲音、帝尊的聲音……小子的聲音。

  「願為熔鐵,以補盾缺。」他在殿下,垂首回答。

  「若是如此,你現在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需要進一步釐清下一步該怎麼做。」

  「釐清下一步怎麼做對你師兄的助益最大,是嗎?」

  「是。」

  「是喔?」帝王步下臺階,逐漸褪去的陰影如退潮,洗出了那個人的身影,他的下顎猛地被抬起,他最厭惡的人族戴著他製作的眼罩,偏著頭一臉似笑非笑:「那你現在在做什麼呢?」

  「我……」

  「你不用回答,因為,現在是我在給你答案啊,我親愛的煞魔子。」

  那個人……戮世摩羅輕吻上他的頸側,運輸生命的脈動被對方的齒關攫獲,反覆舔拭著、吸吮著,最後他被掐著脖子壓入池中,將至窒息前唯一所剩下的只有接受對方口中空氣的本能。

  唇齒交纏間他聽見,「所以你想要什麼呢?」

  因為沾了水而變涼的體溫熨貼在身上卻產生了另一種陌生的熱度。

  

  

  

  矇矓的光點像心臟跳動,卻也隨之擴散。

  他不曉得自己醒來多久了,因為似乎發呆了很長一段時間,他望向窗外,天色有些灰,卻只是因為灰白色的雲沉甸甸地壓在天上,顯然是白天。

  起床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好像少了什麼,他坐在床沿看著自己的掌心良久。轉而將手往上撥開刺到眼睛的髮絲時他才忽然想到,人呢?

  他打開衣櫃,將衣服一件件滑到一邊,從一件灰色的西裝外套肩線往下,口袋裡有隻手機,是他握不慣的大小,他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跳也跟著漏了一拍,突來的不安讓他一頓一頓地轉過頭,還好並沒有看到某人一臉得逞地說著:「原來是放在那裡啊。」

  儘管如此,取而代之的是,必須靠手機確認一個人還在不在,有種無奈油然而生。

  所以人去哪了?

  他推開門後聽見廚房那邊有他許久沒聽見的抽油煙機運轉聲,他走了過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餐桌上的蛋餅,以及半開放式廚房裡一道令人既該訝異又不該訝異的人影,另一個蛋餅被盛盤,在他走進廚房時,順理成章地被放入他手中,「放桌上。」

  他將盤子放在桌上時,後知後覺地想到,他是不是接得太順手了?

  背後有關瓦斯的聲音,他才轉頭,便被一筷子餵了罐頭的油漬鮪魚,他看見史仗義的臉上有得逞了的表情,因為有被戲耍的感覺而皺起眉,卻被對方戳了眉心。

  「你……!」

  史仗義無視於他的微慍,逕自走到對面坐下後,撐著臉用筷子撥弄著蛋餅,然後夾起一塊進入嘴裡,煞魔子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忽然在意起史仗義用的好像還是剛才餵他的那雙筷子。

  為了消除莫名的在意,他花了點時間耙梳剛醒而仍有些混亂的記憶。

  先是深夜裡,那個自動失聯已久的人忽然出現在家門口問他要不要私奔,然後頂著一身濕到滴水的衣服,乾脆倒在自己身上,燙人的體溫擺明了在說我在發燒所以你不可以推開我做人不可以這麼沒有人性巴拉巴拉以下省略一千字,他也不能怎樣,只能認命地替對方擦乾身子換上乾衣服然後雖然很想洩憤似地用摔的,但最後還是很「有人性」地把對方輕放在床上,如果不是因為這傢伙生病了不會講一些五四三,他一定會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對他這麼好。

  然後他看見從對方口袋裡滑到床上的手機,想到對方總是專心地盯著手機的樣子,他忍不住將對方的手機藏起來,儘管其實不太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是為了讓對方不會一醒來又自顧自地消失嗎?

  這樣不就很像為了留下仙女而將羽衣藏起的牛郎?

  ──而且織女還因為沒羽衣穿又泡水太久而感冒了嗎?

  他怎麼忽然覺得感冒的人是自己?

  週六都在照顧他,而沒有去圖書館,到週日一醒來卻有現做的早餐。

  貓的報恩?白鶴報恩?雪女?……有什麼方法可以證明他沒有感冒嗎?

  他確定自己一定在發燒、不然就是他還在睡夢中,因為他產生了借用史仗義的額頭量體溫這種詭異的點子。

  他決定回去床上躺著,明天要上班,他必須要在明天之前把病養好。

  「很沒禮貌喔,雖然這是我第一次下廚做的東西,你也不需要這麼不給面子吧?真是令人傷心啊,沒想到都同床共枕那麼多次了,你還是老樣子對我始亂終棄,唉,我真倒楣啊。」那傢伙還不放過他,在背後涼涼地說著。

  越聽越頭痛,這個人怎麼老是說得好像他們真的發生過什麼一樣?

  他深呼吸過後轉頭,那個人一臉無辜地趴在桌上仰視著他。

  就好像剛才那些欠揍的話不是他講的一樣。

  他無奈地坐下,「只要我吃完你就沒意見了吧?」

  「不然你要對我說老公你做的菜好棒我也沒意見。」

  「史仗義!」

  「不要這麼大聲,讓鄰居聽到了不好,都還沒跟鄰居打過招呼,等等人家以為你養了小白臉在家,於我的名譽有損啊。」

  試著要反駁對方,卻發現他沒辦法像對方那樣隨口一說就把人噎到生氣。

  為什麼他總是講不過這傢伙?

  煞魔子覺得很氣惱,卻無計可施,他本來就沒那麼習慣跟人抬槓,除了師兄以外,他覺得他這輩子對著說最多話的搞不好是史仗義。

  悶著頭吃著蛋餅,吃完以後把盤子收到廚房裡一併洗了,出來時史仗義還是趴在那裡要死不活地裝無辜。

  眼見煞魔子悶不吭聲地離開餐桌,史仗義還是懶得動。

  他不曉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或者這件事打從一開始就沒對過,他應該試圖矯正才是,結果遇到問題時,他第一個想到的還是煞魔子這裡,感覺會被罵啊,不過那樣也好,抱持著這樣的心情還是在大雨中跑來了,不,其實是他熟悉的路打從一開始就只有這一條,所以他才會下意識到這裡吧。

  這樣說起來都是煞魔子的錯。

  「就算見到了,你不會假裝沒看到或不認識就好了喔?打電話給我到底算是高明還是笨?我真的搞不懂你啊煞魔子。」

  回想起意外重逢那天,如果不是煞魔子那通出乎意料之外的電話,原本事情都能圓滿解決,老死不相往來也是很有可能的。

  「到底是怎麼找到號碼的?憶無心?」不對,憶無心根本不知道他們認識。

  梁皇無忌?莫前塵?怎麼想都不太對。

  「唔。」耳朵裡被強硬地塞進硬物,史仗義跟著頭一偏,「你用那麼硬的東西督我不是應該最少等我躺在床上或者沙發上才對嗎?你好壞啊,雖然說男人不壞男人不愛,可是隨隨便便就插進來,做人不可以這樣啊,煞魔子。」

  懶得吐槽這個人硬要把量耳溫這樣再正常不過的行為講得好像什麼別的,煞魔子等到提示音響起後,馬上拿起耳溫槍,溫度果然還是偏高。

  他重重嘆了口氣,「請你快回床上。」

  史仗義眨著一雙眼,「現在還是白天啊,就算是週末,但白晝宣淫這種事真的好嗎?」

  「……你到底又想到哪裡去了?」

  「當然是……」

  煞魔子伸手擋住他的嘴說:「不,請你別說,我不想知道。」

  史仗義有氣無力地推開他的手,「問題是你問的,說不想知道的也是你,你這個人真的很難討好啊。這樣真的沒問題嗎?小心被女朋友拋棄喔。」

  「……我沒有女朋友。」

  「啊,對,險險忘記了,你還有跟我幾夜情,所以應該是男朋友。」

  「史仗義……!」

  「就跟你說別喊那麼大聲,我會害羞。」

  煞魔子又深呼吸了一次平緩自己的心情,順便默唸十次這傢伙是病人,「沒有女朋友,也沒有男朋友,不會因為這種事被拋棄,不勞你費心了。」

  「是喔?那你之前失蹤是跑到哪裡去了?因為鬼門快關了所以趕著去抓交替嗎?這樣不好,吃快撞破碗。」

  「……失蹤的人不是你嗎?」

  「什麼……你有注意到我不在喔?真感動,感動得都要哭出來了,需要我哭幾聲給你聽嗎?」

  「不需要。」

  「你就這樣殘忍地拒絕我了又不告訴我為什麼拋棄我,我可以告你棄養嗎?」

  「……我不認為我養過你。」

  「所以說你始亂終棄啊……說吧,是到哪個野男人或女人那裡去了?說完我就乖乖上床,你看,我這麼聽話的床伴很難找對吧?」

  雖然這傢伙講話還是很欠揍,但這傢伙再不回床上躺,明天他可沒有辦法照顧他,就算要請假,他要說什麼,家中寵物生病嗎?寵物……算了,他放棄思考自己的耳溫正常為什麼卻思考方向詭異這點了,他不想再繼續被對方特立獨行的邏輯繞暈。

  「我不知道你說的失蹤是指什麼,我最近出門那次是因為我帶外婆去醫院,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

  史仗義緩緩地眨了兩下眼,眼底只有迷茫,煞魔子無奈地將手掌按上對方的額頭,卻馬上被史仗義抓住,一雙眼像貓一樣直盯著他,聲線起伏帶著一點罕見的虛軟無力:「拉我。」

  「……只要拉你而已嗎?」

  「雖然我很想說不然你想抱我我也沒意見,但就算我的體重偏輕,但我不覺得你抱得起我。」

  煞魔子的回答是把對方拉起來扶著,直接送回房裡躺下,然後他拿出重新借的書坐在一邊讀了起來。

  「你買那本書了喔?」史仗義躺在床上輕聲問他。

  「圖書館借的。」

  「……欸。」

  煞魔子乾脆放下書看著史仗義。

  「陪我說話好不好?」

  「……快睡。」

  「沒有你我睡不著,親愛的煞魔子。」

  煞魔子默默起身,打開衣櫃上層拿出一個抱枕塞進史仗義懷裡,「快睡。」

  「煞魔子……原來你把自己當抱枕啊?」

  煞魔子看著史仗義乖乖抱住抱枕,也不想花費心力跟一個病人計較,「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快睡,除非你希望我打電話找你表妹過來。」

  「是堂妹……原來你喜歡她那樣的,難怪要對我始亂終棄,好吧,情敵是堂妹,我也只能接受了,雖然我堂妹很難追,你們前面一定有重重阻礙但還是祝你們幸福。」

  「……我喜歡的不是你堂妹。」受不了對方太奇葩的腦洞,煞魔子壓抑著不耐煩回答。

  「你喜歡誰?」史仗義的聲音中開始混了一些鼻音與含糊。

  「我……」

  「煞魔子……你說手機會設密碼、是什麼意思?」並沒有等他回答完,史仗義漸漸模糊不清的聲音又繼續問了下去,然後,完全被捲進夢鄉。

  「明明是你把我當抱枕吧?」煞魔子看著抱著抱枕安然睡去的史仗義喃喃自語著,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看對方懷裡的抱枕有一點不順眼。然後像要轉移注意力似的,又重新拿起了書。

  書還是以前沒看完那本,不過在其中一個短篇故事結束後,他忽然想到,這本書的書名字比較小,為什麼史仗義會馬上就知道是哪本了?況且一般來說不該是先注意到書上貼的索書號才對嗎?那個比較顯眼吧。

  說到顯眼,那個總是把手機握在手中的人一次也沒有問過他的手機,是因為還在發燒嗎?

  他又一次把手放上對方的額頭,感覺應該是還好。

  之前好像有想到如果再見到史仗義的話要問他什麼,現在卻什麼也想不起來了,雖然也不可能現在問,但是因為這次又是這樣突然闖進來,結果問題又變得更多了。

  而史仗義也是,他問的問題,等到醒來大概就什麼都不記得了,只是這樣一個難得可以惡作劇的機會,讓他想戲弄對方,不過實際上這一點意義也沒有,畢竟對象是一個睡著的人,可是一旦對方醒來就沒有這個機會了,誰叫他每次都說不過史仗義那張嘴。

  是說,這傢伙睡著的時候看起來倒是天真無害,尤其是鼓鼓的讓人很想捏的嘴邊肉,看起來的確很像嬰兒。

  好像以前見過一種說法,嬰兒之所以生得可愛,就是為了讓父母不忍拋棄,進而提高存活可能,他莫名其妙地覺得,很符合這傢伙的狀態。

  雖然他並不覺得他們的年齡有差到一代,不過冷靜下來去思考對方老愛掛在嘴邊的始亂終棄以後,卻聯想到,這是在要求他不要離開他的意思嗎?

  只是他想太多了吧。

  史仗義一向都口無遮攔的,大概也只是在亂說而已。

  他又一次拿起書,只剩下最後一篇故事要讀。

  半日暴雨後的天氣微涼,不像前些天的悶熱,他看著書看到入迷,沒有注意到自己並不需要留在房裡,或者對方的手機早就沒電,以及別的事,應該很重要,卻被忽略的事。

  就像史仗義說過的,煞魔子並沒有認真地活著,所以什麼也沒注意到。

   

  

  

  


  

  我感覺,一次發多一點比較保險。然而我沒有存稿。

  據聞我對戲劇的要求比較高,不知道我能不能去當劇評(廢話當然不能)。

  友人說我現在四面楚歌,那我的虞姬呢?(欸不對)

  嗯,07的劇情。

  總覺得發完10我就可以退休了。有緣再見(咦)

  自己的糧入不了口,覺得難吃,好虐。